“想什么呢?”叶北辰给了他一巴掌,“你带上南安卫,守在运河周围,只要他们往回走,让他们一个都走不掉。”

    他猜的没错,隋国的将帅比他想的还着急,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带着大军进攻。

    六十万大军行动起来,地上扬起沙尘,祈城里面的驻军都能感受到大地在颤动。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叶北辰只带了很少的人来,三万大军和五十万比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

    隋国前锋胡勇大笑起来,“叶小儿,区区这么点儿兵力就想抵挡我的六十万大军,白日做梦。”

    叶北辰也不气,抽出佩剑,“不信就来试试,不是本帅看不起你们,是你们根本不配本帅调用南安卫。”

    “南安卫?”另一位将军似乎想到了什么,吓出一身冷汗,“南安卫不在这里。”

    胡勇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呸,看把你吓得,老子就不信南安卫就那么神。”

    “胡将军你不知道啊,南安卫杀人如麻,上次在越城,幸亏我逃得快,不然也成了他们剑下的亡魂了。”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那些士兵冰冷的眼神,黑色的身影和红色的血迹交汇,好多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了。

    胡勇气道:“你再说话老子砍了你的嘴。”

    “胡将军气性真大,”叶北辰挥动长剑,追风也抖动几下鬃毛,“我猜诸位肯定都把所有的兵力都搬出来了吧,不知道国内的兵力能不能抵挡南安卫和本帅的十万大军呢。”

    他说的漫不经心,却在对方的阵营里掀起波澜,有人甚至萌生了回去的心思。

    胡勇气的咬牙,“不要听他乱说,无耻小儿,打仗岂是靠嘴炮就能赢的,大家上,谁取了叶北辰首级,连升三级。”

    不少人心动起来,跟着胡勇往前冲,还未前进几步,就被城墙上的箭射中。

    胡勇大喊,“别慌,盾兵上。”

    众人顶着流矢前进,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顶上来,叶北辰还是没动。

    胡勇还没来得及得意,最前面的人就被埋在地下的炸/药炸飞,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大地在抖动,那些将士的心也抖了一下,不敢再往前走。

    胡勇已经被爆/炸扬起的波浪冲下马去,摔晕了。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再往前迈一步,谁知道一脚下去是不是火/药呢。

    叶北辰突然发起冲锋,此刻的三万大军在他们眼里像三万阴兵,有人开始逃窜,有人被大凉的军队杀了。

    六十万的大军排的很长很长,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前面的人撤退,也跟着往回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兵败了”,士兵丢盔弃甲,只顾着逃跑。

    跑到运河边上的时候,被早已等待多时的南安卫拦住,此时的他们早已没了斗志,只剩下求饶。

    前有南安卫,后有叶北辰的三万兵马,两侧还有埋伏的南疆驻军,叶北辰在这给他们挖了个坑,他们就钻了进来。

    这场战役以叶北辰的单方面碾压告终,更可怕的是,他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自己这边没什么损失。

    两天后,战报和叶北辰的信一同前往京城。

    叶清明大喜,觉得面上有光,范氏说现在民间都在赞扬叶北辰,和他有什么关系。

    叶清明立刻就笑不出来了,是啊,他虽是镇南王,领兵打仗却是一窍不通,这样的好事似乎只落在了叶北辰头上。

    范氏又说:“这孩子从小就和您不亲,现在又有战功在身,千万不要居功自傲才好,妾身听说他已经把折子递了上去,不知道有没有替您美言几句。”

    没脑子的镇南王心里开始了另一番思量,会不会有一天,人们完全忘记了他,只记得叶北辰。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要紧的事,那就是叶北辰的加冠礼,于是叶家几位长老坐在一起商讨起来。

    而这件事的主角,交代完军营的事后,已经带上追风,上了回京的路。

    叶明清“屈尊”到军营找叶北辰的时候,从墨染口中得知叶北辰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反了他了,这叫什么,啊?这叫擅离职守,”叶明清说的头头是道,“快去派人把他叫回来,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墨染在心里嗤笑,面上倒没表现那么明显,“回王爷,将军骑着追风去的,追不回来了。”

    “那他去哪了?”叶明清气的想扔东西,但环顾四下,营帐里真没东西给他扔,眼睛瞥到几本兵书,抄起来就扔到地上。

    “将军去了京城,”墨荼不卑不亢,捡起地上的书抚平,“这个是宁王给将军的,将军一直宝贝的很,王爷还是摔别的东西吧。”

    叶明清吃了瘪,回去全都发在叶笙身上,叶笙现在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里,可能被关久了,加上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怕被砍头,竟又痴又傻。

    叶明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对一个傻子骂半天这种事十分丢人,气的给了叶笙一顿家法,范氏见护不住儿子了,也不顾形象,当起了泼妇,那一天镇南王府鸡飞狗跳。

    萧行衍已经在皇陵住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叶北辰没有来信,萧行衍猜他是不是生气了,写信过去,不见回信。

    天气已经凉爽起来,这天萧行衍像往常一样抄写经书时,石林欢喜着跑了进来。

    “王爷,有信,世子的信来了。”

    上面写着临安亲启,拆信的时候,萧行衍因为激动,手在颤抖。

    “怎么是白纸?”脸上的笑意淡去,换上几分失落,“石林你说,他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石林手忙脚乱起来,“王爷别急,是不是世子在和您开玩笑,有些字放到火上烤才显现出来,要不您也试试。”

    “哦,对,快拿蜡烛来。”萧行衍又燃起了新的希望,然而纸都被烧穿了,还是没有任何字迹。

    萧行衍的心也沉了下来,石林还想再说什么,被他止住了,“你先下去吧,今天的经书还没抄完。”

    晚上沐浴过后,萧行衍看着棋盘发呆,黑白的棋子在他眼里变得虚幻起来,人们以为他收到信后能开心起来,然后恰恰相反,他现在提不起一点兴趣来。

    微弱的风从窗户的方向吹过来,萧行衍惊愕地抬起来,他正想着的人就出现在那里。

    叶北辰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见到我高不高兴?”

    “不高兴,”萧行衍撇开头不去看他,“一点儿都不高兴。”

    叶北辰听出了他声音里带着的鼻音,走过去把他揽进怀里,“好,你不高兴我高兴,我特别高兴,每天都想着见到你,是我输了好不好。”

    “输什么了?”

    “当然是输了心,早就放在你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艾丽把自己写哭了,咋整,在想下一章要不要开车,快拦住我。

    第46章 蛮族三王子

    “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你说想我了, 就赶来了。”

    “我没有, 你听错了。”如果忽略萧行衍手里叶北辰的衣角的话。

    “那我再仔细听听。”叶北辰毫不费力地把他抗到肩上。

    “叶崇言你放我下来。”萧行衍出于本能地挣扎起来,实在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安全感。

    萧行衍想多了,叶北辰的手臂十分有力, 平稳地把他放到床上。

    “当然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想我,我怎么忍心让你等太久。”

    从那天起, 皇陵里多了一匹长得丑还脾气大的马,有人拿着草料上去逗它, 他理都不理,倒是跟宁王关系很好。

    萧行衍拿着捆草放在追风嘴边,追风闻了两下, 才低下高贵的马头吃了起来。

    “还别说, 现在看它感觉顺眼多了。”

    叶北辰挑起他颈肩的头发,脖子上有一块浅粉色的草莓印,“哪有, 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追风停止了咀嚼的动作, 调转马头,拿屁股冲着他们,这草没法吃了。

    叶北辰也不管追风, 凑到萧行衍耳边,“上次没完成的什么时候补上?”

    “别疯,这里是皇陵,”萧行衍的神情有几分不自在,“再说, 昨天晚上已经够纵容你了。”

    叶北辰撒起娇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要说自己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每天都把你撩的起了反应,然后罪魁祸首就跟没事人一样睡觉去了,这谁受得了。

    于是昨天晚上叶北辰装起了可怜,说自己各种难受,总是这样对身体不好,还引诱似的啃咬他的脖子,成功把萧行衍的手骗到了自己小腹上。

    事后萧行衍觉得自己上当了,他放下草料,“明天就走,蛮族的三王子过些日子就进京了,我没有不去的道理。”

    “他们来做什么?”

    “可能是需要大凉的支持吧,你也知道他爹给他生了六个兄弟,各方势力严重分化,很难团结到一起,这个三王子大概是想要得到大凉的支持吧。”

    “皇上会同意?”

    “谁知道呢,他们最强的时候,不也照样被我哥打回去了。”

    “我也挺厉害的,上个月才打败了八十万大军。”

    “哦。”萧行衍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只有哦?你不该夸我几句吗?”

    “你替我打的仗?”

    “......不是。”

    “那夸你做甚!”

    叶北辰被怼的哑口无言,好像是这么个理。

    能让叶北辰舒心的事大概就是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回了宁王府,叶北辰跟到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进去了。

    老何看到他还十分惊讶,“世子您怎么来了,老奴看叶府有些日子没打理了,不如您就住这儿吧,老奴这就去打扫客房。”

    叶北辰拦住他,“不用,以前那间就挺好的。”

    “好嘞,老奴这就去办。”何管家迈着和年龄不符的小碎步飞快去了萧行衍的屋里,清苑和冬凌也奸笑着跟过去了。

    萧行衍深吸一口气,他怎么觉得养了一群叛徒,随后瞪了一眼叶北辰,“你给了他们什么好处,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叶北辰摊手,“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替你高兴。”

    萧行衍用“和善”的眼神看着他,“我有什么可高兴的,说来我听听。”

    叶北辰盯着巨大的压力,厚着脸皮道:“应该是看我回来陪你,他们太高兴了。”

    “是吗?有什么可高兴的。”

    “那你干嘛抓着我的手?”

    “你可以不让我牵。”

    “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