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在片场闹开,几帮人乱哄哄的,彻底停了工。

    李俊龙已经先回去冷战了,经纪人还在脸红脖子粗的跟副导演“据理力争”。牛导和编剧在一旁紧急商议,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事态很僵、胶着。

    气压的低的每个人脸上都像顶了一片乌云。

    田思远看这情况,只怕大导演也无法“力挽狂澜”,悠哉悠哉的跑过来说起了风凉话。

    他本就不属于阳光明朗的长相,此刻相由心生,表情也刁钻刻薄起来:“再硬也硬不过东家啊,谁能有资本硬?要我说,你自己放弃得了,别给大家整这些麻烦,几十号人等着拍戏呢,谁不想早点杀青。”

    “可不是。”没争到袁珂的角色,田思悠怀恨在心,此刻能将得不到的毁掉也不妨为一件乐事,“现在大大方方退出,总比把脸撕破了,角色也没保住来得强。”

    嘿!被人踩到头上了,楚悦怿哪还能忍,立刻指着鼻子对骂:

    “怎么哪都有你们?搅屎棍啊,你们是姓田还是姓米田共啊!一张嘴可真够臭的!”

    “你说什么?你这种劣迹艺人也敢对别人评头论足?你有资格吗,你算老几?这有你说话的地方?”

    “我哪句话说错了还保证不生事端,保证把戏拍完,满嘴跑火车,我看胡总管把你俩带进组真是让我们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两颗老鼠屎到处挑拨离间,坏了一大锅粥!”

    “哟!废物的戏都要被砍了,给你们出出主意,别摔的太惨,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才是废物!渣渣!”

    田思远、田思悠可真是好心,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圈里的法则,大咖踩小咖,小咖踩小虾,无人能逃。楚凉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让他连露面的机会也没。

    识相的都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这次,他不这么想。

    楚凉拉了楚悦怿一把,示意走了。

    “跟手下败将有什么好说的。”

    惹毛了,就揍他丫的。

    “对,手下败将!”楚悦怿狠狠点头。

    也不知道谁才是废物呢!

    两人扬长而去,留田氏兄弟在原地,脸色黑如锅底。

    楚凉回到旅店便给胡烈打了个电话,对方放下电话就收拾行李往这边赶了。

    他不妥协,绝不是一时热血。

    别人只看到袁珂加戏,看到楚凉得到好处,却不知道这事源头不在他。胡烈牵头,公司砸钱宣传,牛导借势,环环相扣,各有各的角色。

    谁还不是资本运作了。

    这事捅出去,公司也不会就此妥协。

    旅馆的房间并不大,只能并排放下两张单人床。

    楚悦怿就趴在窗边的案台上,两手撑着脸,脸皮都被搓出两层:

    “咱们公司太小,能干过环宇不。”

    这也是他总洗不白的原因,实在是团队实力有限。

    “不好说,蚊子再小,也能吸点血下来吧。”

    “……”哥,你这比喻可不是什么好词。

    楚悦怿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凭什么啊?凭什么男主耍大牌无理取闹就要由着他啊?袁珂是加戏了,可是再加戏也是配角,戏份都没我这个男四号重,这不是合情合理吗?”

    “我看就是田思远和田思悠搞的鬼,那个李俊龙脑子也注了水,脑残一个。”

    楚凉躺在床上嗯了一声:“这话仅限于在我面前说。”

    楚悦怿扑到床上安静了一会,没沉淀下来反而更暴躁了。

    他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但没有办法。

    比他更焦灼更难过的是楚凉,他想问一句怎么办,又怕没有答案,令对方的心情雪上加霜。

    外面起风了,树叶沙沙的响。

    “晚上想吃点什么?”

    楚凉拿了外套坐起来:“横竖胡总管一时半刻到不了,我们去影视城外逛逛?”

    折腾一下午,肚子空空,两人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楚悦怿也感觉饿了,心不在焉的随着楚凉往外走。

    这是两人第一次得闲出去,却并不值得高兴。

    “晚上的戏拍不了了,放轻松,”楚凉倒反过来安慰楚悦怿,“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说着,出了楼门,老远见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极其热情的迎上来,不分由说的把楚凉揽住。

    “我寻摸着该给你打电话了,不然天太晚了,可巧这就遇上了。来来来,走这边。”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走着,边走边话家常,“之前景陶说你拍戏忙,也没提前知会一声,吓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