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难熬,外面的人又何尝不是。

    耳朵里尽是不该有的声音,楚悦怿没发觉自己的耳朵已经烧红了,只是觉得这样实在不行。

    干脆说:“闲着也是闲!要不我给你唱个歌吧!”

    有点声音什么的,就不会这么尴尬了吧。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意见,闭着眼睛就开始唱。

    冲破屋顶的高音一出现,就势不可挡的摧毁了一切。游刃有余的假音像欢快的鱼儿跃出水面,稳极了。

    隔间里靠在墙上的安乔正跟身体里的药性做着极端艰难的斗争,煎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豆大的汗珠从脸颊划过,脑子里全是“啊啊啊啊”的高音,都快要炸了。

    他抬眸,眼睛从意乱情迷变得血红一片。

    一歌结束,唱着唱着突然进入状态的楚悦怿觉得自己发挥的棒极了。

    忍不住自夸了一句:“专业的学院派就是不一样,安总你看我这样的可以作为歌手出道了吗?”

    静了几十秒,里面彻底没了声儿。

    楚悦怿又试探了喊了两声:“安总,安总?你没事吧?”

    他抬起手,刚要用力,隔间的门自动开了,安乔着装整齐一身汗淋淋的从里面走出来,面目阴森的可怕,尤其一双眸子红的像是着了火。

    视线投来的时候几乎要将人射穿,身体更是撞着楚悦怿出去的。

    “滚、开。”

    楚悦怿:???

    说翻脸就翻脸啊你?什么人啊???

    我搁这儿给你保驾护航守半天呢,临了就这???

    木夕那样的蛇蝎黑莲也没得到您一个滚字啊?楚悦怿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觉得气势不能就这么输了。

    于是他咳了一大口,然后:“hei——tui!”

    稀罕!

    门外已经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来接安乔了,但他走到门口,又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缓缓转过身,眼神像结了冰。

    楚悦怿本来还有点怵,只听他跟外面的人吩咐道:

    “搜一下他身上的电子设备,看有没有拍过东西动过手脚。”

    什么意思?!!

    “哎哎哎!”楚悦怿被两个大块头强行按在墙上抢走了手机,立马知道了什么意思。

    “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侵犯隐私!还有没有一点法律意识了!”

    艹艹艹!

    事情闹的挺大,安乔也不是个低调的人,很快警察就来现场取证,相关人士都被带进去做笔录,最后还审出了木夕的同伙……

    作为重点嫌疑人之一,楚悦怿的手机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地儿说理去。

    实在是六月飞雪。

    窦娥冤啊!

    窗外的风正呜呜的响,似乎也在哭诉这一段不白的冤屈。

    酒店的白床单被楚悦怿捶出了一个坑:“我什么都没做错!”

    他耿着脖子,倏尔有些迟疑:“可能……帮那个木夕踹门是我不对,我有点迟钝,没有及时发现他的问题。但是……我尽力弥补了呀!被白眼狼反咬一口……滋味能好受吗!”

    楚凉从头听到尾,仔细的想了也说不上个是非所以。

    只能宽慰道:“他不了解你,对你有误会。想想你的黑粉们,不也都误会着你吗?”

    而且吧……你不应该在厕所唱歌剧2……

    “行吧……”楚悦怿点点头,下了定论,“那我就是恨他!”

    “恨吧恨吧,他给你带的这一堆烂摊子是够难收拾的。”

    楚凉啧了一声,心里有种预感,大概率这个安乔和景陶还有成哥是认识的。

    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再一次神预言了。

    杀青那天,成哥牵头,他们简单的和导演还有三位老戏骨吃了个便饭。

    临走时候,李艺华单独将楚悦怿叫到一边,解开了他一直以来的困惑。

    “没有不相信,也没有刻意针对你,刚进组的时候,我的鼻炎犯了,是你送的药和喷雾,还特意嘱咐了用法用量。我那时就想,这么有礼貌的孩子不至于像他们说的那样。”

    “但是,这不能成为我该喜欢你的理由。”

    “为了成名不择手段,就要承受其中的恶果。”

    “若你不能摆脱这种营销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后也将寸步难进。”

    “社会是很残酷的,被抛弃的人很快就会被遗忘,消失。我的孩子也像你一般大,实在不愿看你误入歧途。”

    楚悦怿听完挠了挠脑袋,虚心接受:“李老师,谢谢你对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