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跳下来的时候对吧,他根本不是害怕!他就是……他就是……落了一滴眼泪而已!一点点!

    一时有感而发,那怎么能说他哭了!

    好啊,武武,跟楚小弟学的吧,一样嘴碎。

    景陶还是一副好可惜好遗憾的样子,就着坐起来的姿势抱住了楚凉。两个果男肌肤相贴,他也不嫌热。楚凉把他往外推了推,就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景陶手腕上的表,长手指上的那颗对戒。

    中间猩红一点。

    景陶突然问他:“楚凉,你信命吗?”

    楚凉沉默,一时间没有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冥冥之中,他开口了:

    “你……那晚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姥没骗人”

    抬眼发现景陶半抿着嘴角,立马伸手去捏他的脸:“笑什么?严肃点。”不想被对方抓住了手指,十指交叉相握,两点猩红对在了一起。

    他似乎对自己挑选的这一对戒指特别满意。

    楚凉脸一红,甩了两下没甩掉,接着说:“这玩意还真是个玄学。你看啊,要不是你前一晚把我的手机耗没电了,那时我就掏手机打电话了,如果我打电话了,也不能保证文文和武武立刻接听,没准时间上就真赶不及了。”

    “再者说,文文和武武没想着上楼检查,我也未必会注意到从楼上下来的人,这不是命数是什么?”

    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变动了,都有可能改变结果。

    现在万中无一的幸运,反推回去任何变数都有可能是他承担不起的后果。

    也许,老天也觉得他命不该绝。

    幽深的夜透着几分诡秘,那望不穿的浓密似墨的黑暗,总能牵动到人对于未知的敬畏、恐惧。

    楚凉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神秘秘兮兮的对景陶说:“你是不是早算到会有这么一劫,特意为我选了文文和武武两个帮手。”

    你早就知道了吗。

    “我早知道……”景陶正在玩他的手指,光影中渐渐明亮的脸牵动着楚凉的心脏,嘲讽的口吻直接击溃了这讲鬼故事一般的悚然。

    “我要早知道,就不会让你来了。”

    “想什么呢?”景陶伸出一根指头弹了弹楚凉的脑门。

    有点疼,楚凉知道他又有点不高兴了。抽回手指将下滑的被子一扯,一只手半搭在他腰上,搂着热源道:

    “算了,太晚了,老实点,睡觉。”

    人类的本质还是睡觉机器。

    两人挨得近,景陶看着楚凉的睡颜身体往下一滑,彻底缩进了对方的怀抱。

    他睡得特别香,结果到最后,还是没能预演一下明天的打戏。

    第二天两人同时出现在剧组,连做服化道都形影不离。

    外头特别热闹,刘健的声音特别大。原来是薛静雨来了,徐导正在纠结排入她的戏份。

    景陶过去:“直接开始吧。”

    失去了选择的徐导火速把薛静雨打发去b组:

    “和女主一起吧,刚好你俩剧中关系比较特殊,先把其他的那些拍了。”

    一早起来妆容特别完美,气质特别服帖的大美女面色不善,那精气神就如同装满了火药的炮筒准备来开战的。

    只可惜这根引线没能燃起来,薛静雨看了楚凉一眼,跟着李菲璐走了。

    楚凉也扭头看她一眼,在外人眼中正点了剧中的题。

    两位绝色特工,一个是深藏不露的青年才俊,一个是魅如蛇蝎致命女人,为不同的组织效力。电光火花之间,是惺惺相惜,是旧怨新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中滂湃出浓烈的感情色彩。

    徐导:好!

    倏尔景陶冷笑了一声,周围的人包括徐导猛不丁都被激出了鸡皮。

    “怎么了?”

    景陶:“熟悉一下剧中角色。”

    徐导:好!

    “……”

    楚凉:不敢动不敢动,真是……一动不敢动……

    景陶演的角色是楚凉一早看上的一个男配——汪伪政府里的敌对军官,也是暗中为他提供各路真假情报的神秘人。

    作为一个正统反派,他神秘强大,不仅在前期将马兆维忽悠的团团转,几次将之置之险地。更是在伪装面具被揭开之后,也让马兆维奈何不得的危险人物。

    后期由于战争爆发局势变化,汪伪政府战略转移,两人没有再正面交锋过。

    不得不说主角沾了时运的光。

    楚凉:也可能是编剧编不下去了,再这么搞下去就完了。

    总之,此人很强,哪怕是个配角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是露脸不多。

    耳室内货架林立,许是尘封的久了,上面的文件覆着一层薄薄的灰,东西角有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随着细碎的磕碰声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