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不能行?”

    胡烈:“戏剧来源于生活,这样抓马的生活谁不想看?”

    楚悦怿:“也是……”

    两人唯二没有考虑到的就是楚悦怿那十几年如一日,一没人带就抓瞎的演技。等真要演出那种醍醐灌顶、大彻大悟、欲语泪先流的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时,他就只能表情包式干瞪眼。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先说准备出发去“度蜜月”的一对小情侣。因为景陶不知从来包来了一架私人飞机,楚凉的机票依然没有逃脱被退掉的命运。

    豪华睡眠舱内,透澄的香槟在玻璃瓶内轻微的摇晃,似有液体相撞的清闷声响。

    舱外浮云皆散,天空干净的仿佛只有烈阳和空气。

    从上而下俯视,海洋不着边际,水天一线处远的模糊不清。目的地就像是这块蔚蓝宝石上的唯有的一点绿洲,芝麻粒般大小。

    暴烈的光线下,金黄色的沙滩炽热而干燥,光是看看便能让人联想到冰镇的冷饮、性感的比基尼和防晒乳液的香气。

    楚凉下了飞机什么都顾不上,拉着景陶直奔岸边。

    长长的海岸线蜿蜒曲折,几个呼吸间,潮涨潮退,小小的人儿就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不由得全身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待到日头西斜,霞光盛起,绚丽霸道的颜色侵占了世界的每一寸角落。

    若有人拉着手,沿着这道火焰般笼罩的堤岸走,走到月明星稀,夜色如薄纱般轻薄微凉。趁着这份清朗朦胧又走回了原点。

    何止是浪漫。

    “这片海真的很漂亮。”

    碧蓝的不似真的,仿佛童话书撕开了一个小角,漏了一点那个世界的迷幻色彩。

    楚凉忍不住赞扬:“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吗?”

    “是,是二十岁以前的秘密基地。”景陶也望着那片海,若有所思,“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迷恋着这里,在海中贪恋、沉溺。”

    “嗯?”

    楚凉若有所感的抬头,景陶正弯腰、眼波流转间:“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我称之为自杀之海。”

    整座小岛就如同放大版的海边花园别墅,除了占地面积极大的二层别墅之外,就是葳蕤的树林和细软的沙滩。

    别墅中设施俱全、娱乐多样、食物充足,厨师、保洁、司机、飞行员……跟收到了命令一般,消失的干干净净。

    隔绝的一方天地,跟外界的联络通道唯有一台宽屏电视、一部有线的座机电话。

    遗落在地球另一边角落的明珠,倒是个度假的绝佳圣地。

    楚凉被景陶骑着按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衣服褪了个七七八八,中央空调的冷气像浓厚的白雾涤荡飘曳,熨贴着微凉的肌肤。

    景陶似乎特别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姿势,喜悦这世界唯二的两人时光,挤压本就亲密的私人空间。

    “天还没黑呢……”楚凉试探着推了推身上的人,结果只能是吻的更紧了。

    许久未亲热的两人像天雷勾动地火,哪哪都敏感。景陶的长手指顺着楚凉的腰往下滑:“这次,会不一样一点……”

    再次望向窗外的时候,天真的黑了。楚凉怎么会还不明白是哪里不一样。

    耳边一个温热的声音描摹着耳廓的形状:“我们玩这个……”

    也许是月色太美,也许是恶魔的引诱,也许是不经意间低头的温柔,总之根本扛不住。

    即使如飞蛾,最后全化作了灰。

    光影将房间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没什么时间观念的两人光着脚在冰箱里扒拉了一些吃的。

    楚凉是真的累坏了,只能靠沙发上的抱枕垫着腰。

    屋子里很安静,万籁沉浸在这个自由的夜。

    他侧着头,目光像捕捉到了什么,随着窗外的流萤而去。沙滩、礁石、甚至碧波粼粼的海面,都泛着幽蓝蓝的光。

    海荧像是被点亮了一般,不期而至。

    从某个角度看,浪花砸出了一片雪白之色。

    “那里,”楚凉指着外面,忍不住出了神,“不会真的有碎钻吧?”

    这样鬼斧神工的虚幻之地,就这样缓缓展开,完全暴露在眼前。

    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挽着裤腿,双脚陷入沙地,弯腰去淘沙的画面。

    亦或是张开手指,忍不住去触碰那流动的幽诡的蓝。

    “你说的对,如果真要选择一处埋骨地,我也愿意在此长眠。”

    “要抵制住这样的诱惑很难吧?”

    楚凉想,一定很难的。一座孤岛困住了一位孤独的病人,他无时无刻不想解脱,去拥抱存在于心里的瑶池仙境。

    景陶坐着的姿势没有变,目光却追随着他看同一片风景:

    “我曾经走过的路我知道,所以不想你那么辛苦。”

    楚凉想到了练习声台行表的日日夜夜,想到了沉浸式体验角色,想到了不合时宜又不得其解的情绪,镜子中怎么都不满意的微表情,多一分少一分都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