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训没有多想,顺口就问道:“什……什么奖励?”

    “咯咯……”白七妹顿时笑得前俯后仰,让薛崇训呆坐在那里,他被笑得脸不禁有点红了。

    这时薛崇训心痒难挠,看着她那白净清纯的少女脸蛋,还有惹人遐思的身段,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关上了房门。

    白七妹因为特殊经历早就养成了警觉的习惯,马上就发现了他不动声色的举动,便收住笑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你想干甚?”

    薛崇训厚颜道:“你说呢?”

    “真是个登徒子,好坏。”白七妹嗲声嗲气地说了一句,就像在撒娇一样,但她马上就用同样的口气说,“你可不能乱来哦,更不能强迫我,不然误伤了你可不值得,王爷的性命多精贵啊,天下的美女都等着你去享用呢;而我只是一个江湖匪盗而已。孰轻孰重?你说呢?”

    “还带刺……”薛崇训愕然,厚着脸皮道,“你身上什么地方都被我摸过,难道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为何?”

    白七妹翘起小嘴道:“哼,刚看你在外面还装模作样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会儿就要欺负人家一介弱女子。”

    薛崇训道:“你还是弱女子?刚刚还威胁本王,莫非想血渐五步,你就不怕我?”

    白七妹按住自己挺拔的胸脯,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好怕呀!可是你自己把门关了要逼人家做坏事的,你不逼我,我怎么舍得害你呢?不然你也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啊?”她的表情真是可怜楚楚,但是不是真的那么可怜就不清楚了,不过模样儿是做足了,好像马上就要伤心得流下眼泪一般,又如一个多情的女人遭遇了薄情郎一般惹人同情,饶是薛崇训铁石心肠而且也了解她,同样在不知不觉中受了影响。

    她便这样“伤心”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坏人,就想着把人家的身子占去,然后玩够了就抛弃……”

    薛崇训忙道:“我是绝不会做那种事的!”

    不料这时她的神色骤变,立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玩的!好吧,当你说的是真话……还没得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你说是不是?”

    薛崇训没好气地看着她,心道: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人才。他被耍了一会,心下有些恼怒,但又没法对她这样一个少女发火,毕竟是认识很久的熟人,只得叹道:“过一会我要见外国使者,今天就不难为你了,就这样吧。”

    白七妹笑嘻嘻地说:“不要奖励了?”

    薛崇训刚刚才转转团了一次结果啥也没搞成,吃一堑长一智,他可不想再次上当,便没好气地说道:“不要了!”

    “哦,本来想让你占点便宜呢,不愿意就算啦。”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你想想啊,朝夕相处的,你真想要什么总是有机会……”

    便宜,什么便宜?薛崇训的脑子里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了各种各样绮丽的场面。他沉默了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是什么?”

    白七妹挤了一下眼睛:“不告诉你,你不是说有正事吗,还管人家作甚?”

    薛崇训道:“其实长随书吏一类的职务平时很无趣,你在旁边不能随便说话,还得见机行事。别人干这个是因为要养家糊口,有个职务总比种地的老百姓或贩夫走卒强多了,如果他们能像你这样成日啥正事都不干只消游手好闲就衣食无忧,估计大伙也不愿意干的。”

    “谁说我游手好闲?上次还帮你办事,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薛崇训道:“如果你真要做点合法的正经事,我也不拦着,但是在人前你必须得保持足够的尊敬,否则我在部下面前失了权威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圣贤便告诫过世人:荒于嘻,毁于随。”

    白七妹笑道:“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薛崇训默认。

    白七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高兴地说道:“你该兴庆才对,别哭丧着一张脸嘛。我听说那些高门子弟读书时身边带着书童,因为没有女人,一般都拿书童弄那种事的,多可怜。”

    薛崇训:“……”

    过得一会,他又急不可耐地问道:“你给我什么奖励?”

    白七妹脸上一红,低头小声道:“你想怎么样嘛?”

    “怎么都可以?”薛崇训强作淡定道,一双眼睛却恨不得能透视她身上的衣服。白七妹垫起脚尖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只有那件事不能,我还没想好,其他的随你吧,你想怎样?”

    薛崇训觉得没有危险了,就一把按住了她的胸脯,入手处软绵绵的一团,虽然隔着衣服,手感却非常好,完全不像在现代一把抓去会抓到硬邦邦的钢丝。

    眼前的少女活泼伶俐,别有一番滋味,有着别的女人身上没有的感觉,至少薛崇训现在被她弄得心心慌慌了。白七妹低头一看,只见他的袍服已被撑起来了,就像一个小帐篷一般。薛崇训道:“一大早就这样,什么事都干不成了,你得帮我。”

    “用什么?”白七妹柔声问道。

    第五十五章 洋相

    良久之后薛崇训终于打开了书房的门,白七妹正在“借景窗”下的案边漱口,案上放的一个铜盆已经被她吐了半盆的水。她涨红了脸,气呼呼地说:“尽知道哄骗人家,瞧你让我做了什么事!”

    薛崇训有些疲惫地坐在那里,心道白无常不似被抓住的那王妃毫无危险,不能简单粗暴地对待,确是很费了些口舌。他正想说几句好话哄她时,却有个书吏走到门口来了,便只得把到嘴边的忍住。

    书吏躬身道:“典府丞遣小的报知王爷,吐蕃使节送礼来了,想得到王爷的接见。”

    “迎使节到前殿召见,我稍后就到。”薛崇训下令道。转眼之间,薛崇训好像就换了一个人似的,一本正经并显得有些古板,但就是要古板一些才显得持重,哪里还想刚才和白七妹关在屋子里那般花言巧舌?

    书吏走了之后,白七妹果然嘲笑他。薛崇训便说道:“每个人都得演戏,在合适的场合作出合适的言行才能得体,你也不是吗?”

    白七妹不以为然地笑道:“那不得体又如何?”

    “那你就不适合在官府体系里面过活,游走在江湖中比较符合本性。”薛崇训道。

    白七妹冷那张从来都活泼轻松的脸顿时闪过一丝黯然,她的眉头也微微一皱:“薛郎出身高贵,从来都不知道江湖。”

    薛崇训受前世武侠文学的影响,很有兴趣地好奇道:“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

    她那神情一闪即逝,很快就娇嗔道:“什么适合不适合的,人家都受你的当做了那种事,你不准食言,我得在你身边做官!”

    “行啊,一会我让亲王国丞想法给你附籍,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不过……你每日就到这里来上值好了,每十天有一次休息,其他时候都得来报道,必须遵守王少伯起草的各种内部政令。”薛崇训笑道,“现在我要出去见客了,你在这里歇歇?”

    白七妹哼了一声道:“我要跟着你去见外国使节,就想瞧瞧你在人面前是怎么装模作样的!”

    薛崇训无奈,虽然心里随时担心她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来,但身边有个这样一个活泼的少女却一点都不觉得闷,倒也少了许多寂寥。

    他便穿戴整齐,出门去了,白七妹自然跟着一路去,她还穿着那身不伦不类的袍服,薛崇训也懒得管她。府上的人认识她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是不熟悉的人见薛崇训身边有个穿成这样的女人估计还会纳闷。

    风满楼是个二层的建筑群,作为亲王国的主要建筑,修在高高的台基上,虽然和大明宫的宫殿规模没法比,但坐北向南的气势还是足够的。按照薛崇训的意思,第一层主要是一些官署,上了外置的石阶可直接到第二层,正面最大的就是一间敞殿,只有两面土夯板筑的墙,东西两面完全没有阻隔,中间以大柱子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