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浴室,从架子上拽下一条毛巾直奔浴缸。可弯腰刚要给躺在里面的人擦脸,腰就被人用力一扯,重心一偏,直接跌坐在浴缸里。

    当然一点都不疼,也没磕到,因为他坐在了田佑显的腹肌上。

    就是浴缸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溅的瓷砖上到处都是。莫遇身上的白丝睡袍也湿透了大半,湿答答的贴在身上,里面白透的肌肤若隐若现。

    莫遇的腿其实还在浴缸外,腰间被田佑显单臂紧扣住,能清晰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白色真丝的睡袍下摆漂浮在水面,很像是水生植物摆动的花瓣,还挺唯美。

    “你故意的。”莫遇语气微微严肃,叹了口气,还保持着坐在田佑显身上的姿势,但并没有生气。

    田佑显把脸隔着睡袍靠在莫遇的背上,撒娇:“嗯,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亏……”

    “亏什么?”莫遇干脆就甩到拖鞋,整个人人滑进浴缸里,泛着潮气的琥珀色的眸子审视着田佑显,“骗我过来想干什么?”

    虽然空间有点挤,但他定制浴缸也是比平常的宽些,两个人挤挤还是能躺下的。

    被莫遇居高临下的威严目光一唬,田佑显的气势就一下子弱下去了:“不想干什么,就是……就是想让你给我搓背,我够不到后面。”

    说完这句话,田佑显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巴掌。被骂就被骂吧,好歹也先把自己的真实愿望说出来呀,他也太怂了。

    “哦,那你坐起来,我给你搓。”闻言,莫遇语气淡然地说,心里早却就已经笑疯了。

    虽然浴缸的水里飘着层泡沫,但隔着水层他早就是瞥见田佑显某处的变化。但既然对方不想承认,他就也假装不知道。

    夜晚,静悄悄的;浴室,也很安静。

    此刻田佑显正盘腿坐在浴缸里,而莫遇正半跪在他身后。莫遇是真的在认认真真给对方搓背,手都没有不安分的去摸腹肌。

    “下回别这么骗我了,我会担心的。想要我过来直接叫我就好了,想干什么直接和我说。”莫遇轻声说,这话是真心的。

    还好田佑显喊的是眼睛里进泡沫,要是对方说的是在瓷砖上跌倒动不了了,他估计会着急的连拖鞋都来不及穿。

    “嗯嗯,知道,下次不会了。”田佑显乖乖答道。

    “明天记得做早餐,煮粥就行,尽量别动刀。”莫遇边搓边轻声道,“明天晚上回家,我教你怎么用刀。我还是想让你学会做一点饭的,也是技能。”

    “好。”

    “搓好了,要我走吗?我还得再去换身睡衣。”莫遇说着那拽湿透的睡袍,一条腿正准备跨出浴缸。

    眼看着人就要走了,田佑显猛地鼓起勇气,憋红着脸:“宝宝……我其实有点想……”

    “想什么?”莫遇停住动作,凝眸含笑看着男朋友。可又突然就又有点不想逗着对方坦白了。

    有时候,等对方憋到极限就要全盘托出时,突然点破反而更有趣。只见莫遇薄唇微微一扬,眨眼一笑:“嗯,只准做一次。”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浴缸:我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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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未来感悟

    水汽弥漫,本来宽敞的浴室此刻却显得很是窄小。椰香味的沐浴露挤的太多,弄得整个卫生间空气都很甜腻。

    如愿以偿得到“一次”的田佑显很听话,没有再得寸进尺,用浴巾把男朋友裹得严严的,生怕人冻着。接着又拿过吹风机,帮人把刚刚扑腾水时重新沾湿的头发耐心地吹干。

    “你今天倒是很听话。”莫遇看着镜子里抬着胳膊给自己吹头发的男朋友,指尖故意挑了下田佑显的下巴,话语里还有些慵懒的魅惑。

    此刻他正侧朝着镜子坐在洗手台边缘,身上被强行裹了两条浴巾。从这个高度看,就很有种田佑显平时看他的视角。

    “你不是说只准一次么,我怎么敢不听话。”田佑显一边拨散着莫遇半潮的碎发,举着吹风机细致地吹着,一边装出乖巧小男友模样道,“而且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在水里,怕浴缸硌到你。”

    浴室静悄悄的,水汽在拉开门后慢慢消散。

    莫遇几分意外地点点头,虽然总感觉田佑显刚刚停下的很意犹未尽,但他也不会说出来。没再吭声,听着耳畔吹风机的嗡隆声,享受着有爱人给吹头发的快乐。

    只是很快,莫遇就发现了自己之前的感觉并没有错。

    后来他才知道,和文科生说话是要明确语境的。“只准一次”有时候可能不是一个数量上的概念,而是一个空间上的概念。

    至少田佑显这个文科生是这么强制理解的。

    于是乎,当晚的实际情况是,兴奋的大犬犬最终又抱着自己洗白白的墨鱼宝宝从浴室回到了卧室,直接把吻堵上去,继续了翻云覆雨。

    这次田佑显学聪明了,一进屋就反手关紧了门,于是卧室里柔情蜜意时,甜甜就只能用爪子无助地挠门,挠了几分钟后,默默地回到了客厅,抱住自己的紫色抱枕企图自我安慰。

    等一切最后结束的时候,墙上钟表的指针又不出意外地过了零点。两人躺在床上,靠得很近。卧室的灯还没关,但调到了最暗的档,白墙散发着暖黄色的柔和光晕。

    或许是喝了酒就很想倾诉些什么,又或许是心里本来就藏着事想吐露,田佑显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困意。

    “宝宝,你困了吗?”

    “还不困。”莫遇其实已经有点困了,但睡意还没有全涌上来,“是想和我聊天吗?”

    “莫教授,今天阿姨和我说未来发展的事……其实,我有别的打算了……”

    “嗯,你说。”莫遇努力清醒一点,直起身,把枕头竖着立起来靠在床头。

    田佑显索性也盘腿坐起来坐在床垫上:“我……就是我成绩一直挺好的,我们系主任他一直很想劝我保研。前几天他找我聊天,我说我想放弃保研机会,去基层工作历练,还有……以后当调查记者。”

    “就被教育了一番,大概就是说我傻,太年轻,说调查记者很危险,没有几个能善终的,还是觉得我该读研。”田佑显说话时眸子一直是垂着的,但他能感觉到莫遇在一直盯着他看。

    他知道张老师曾经让莫遇劝过自己,他也知道莫遇大概是不想干涉自己的选择,心里很开心。

    但其实内心深处,他反倒是希望莫遇能来找自己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