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危险,可抑制不住贪婪,口腔里的口水不断分泌出来,让她双眼发红,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苏长白。

    妖便是这样,永远不会安分。

    这位大人上车时没有露出异样,好像闻不到车里的腥臭一样,也没有要对他们出手的意思,莫非,莫非其实他是个凡人,并非大能。

    更或许,大人受伤了,跟他们对上,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这是个机会,这是个机会……女人满脑子被这几个字覆盖,已经没了理智,只剩妖性,她要吃人,要吃妖,如果是曾经的那些仙,更好。

    女人是个蜘蛛精,长长的指甲从肉里长出来,藏在小男孩的肚子里。

    “先生,快到了。”

    苏长白仍旧没有反应,像看不到即将从人|皮|囊里挣扎出来的蜘蛛精,还有开车的猪精。

    苏长白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也看出猪精跟蜘蛛精真是夫妻,还意外了一下,想不到猪精跟蜘蛛精都结合了。

    这两个妖怪吃过人,但苏长白确实没打算现在就除掉他们,他衣服都没有,且要是杀了,谁送他回家。

    苏长白抬起眼,对蜘蛛精笑了下。

    蜘蛛精即将撕破头皮的动作猛地停了,一丝血从额角流下去,她安安分分擦掉了血。

    八十年前的东阳村早早没了,如今是东阳一路,是一个非常大的森林公园,蜘蛛精说:“这其实是个别墅,只住了一个人。”

    妖怪也吐槽了一下万恶的有钱人,他们得开出租车挣钱,这人直接住公园。

    在外面是看不见别墅的,只能看见黑夜中层层的树木,猪精停的地方正是一条能进去的路,蜘蛛精回过头,“到地方了,这里就是东阳一路,一共七十八元,你给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苏长白看着外面的森林公园,觉得这肯定是来错地方了,难不成玄武把他的家拆了?可是这两个妖怪一副再也不要送他的表情,苏长白还是准备下车了。

    至于什么现金、手机支付,苏长白全都没有,他把手心里的一颗白色的珠子给蜘蛛精,说道:“这是珍珠,可以换钱。”

    相貌绝色,声音温和,谪仙一般的人这么说话,蜘蛛精也说不得什么,收了珍珠,等人下车就飞快开车走了。

    好看是好看,可惜吃不起也不敢吃。

    方才那一眼,分明是在警告她。

    那的确是个大人。

    苏长白下了车,站在公园外,这下不知道去哪儿了,天也黑了,他正头疼着,忽然似有所感,看向森林深处。

    那是同为龙的感应。

    便是这感应让他当年捡到了龙蛋。

    苏长白一惊,又喜,龙崽竟然在这里。

    所以东阳村变成东阳一路,这一整个森林公园都是龙崽的?苏长白一时情绪复杂,忽上忽下,怎么能想到,当年他沉睡时不过十一岁的龙崽,如今竟这么厉害了。

    苏长白的眼睛在夜间不受影响,一路走进去,看着那打理的极好的花草树木,惭愧,龙崽跟着他时都住的破房子。

    不过龙崽向来乖巧听话,也从没怨言。

    跟着他,乖的很。

    片刻后,没用灵力,徒步一步步走向龙崽的苏长白总算走到了别墅门前,很大,跟他做仙尊时的住处差不多了。

    铁门也是,高高的,拦着外面的苏长白。

    苏长白停下了脚,他双足修长莹白,并不羸弱,线条和脚趾都不圆润,可也太过好看了些,踩在绿色的草地上,隐隐压出点粉色。

    大门内,站着个高大英俊到逼人的男人,金发红眸,五官是纯正的西方面孔,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如果说苏长白是仙尊,那男人就是天神。

    他金光闪闪,是跟苏长白全然不一样的气质,耀眼到极致,气场强大。

    苏长白愣愣地,看着他曾经捡的龙崽,八十年不见,当年还没长大的龙崽,已经长成这样的大人了。

    不等他把记忆中的乖巧小龙崽慢慢放大对照到男人身上,下一秒,那面无表情跟他对视的男人高高挑起了唇,他五官和气场都太强,所有都是外露的,而这唇角一扬起,苏长白就感觉到不妙了。

    龙崽的眼眸泛着红色的光芒,薄唇讥讽,大大地笑着,他眼中是明知苏长白是谁的眼神,嘴上恶劣地说:“您哪位?知道私闯民宅要蹲几年牢吗?”

    苏长白放大到一半的小龙崽咔嚓碎了一地,他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蛋蛋勇敢冲!小日永相随!挥舞小旗~~

    开坑啦,两条龙,希望你们喜欢,第一章 爆更有没有哈哈哈哈哈哈

    鞠躬,爱大家。

    第二章

    02

    苏长白坐在别墅的客厅里,加上沉睡的年岁,他已经有千年没进过这么金碧辉煌的宛如西方宫殿般的房子了,脚下踩的也是光滑柔软的地毯,他一路光脚走来,幸而在外面用灵力清除了脚上的污垢,不然他只怕会坐的更拘谨。

    主要当年的小破房,变成了这样的宫殿,当年的龙崽,也长得比他还高大半头,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对面,视线光明正大落在他身上,逼的苏长白生生垂下了眼,只觉局促不适。

    隐隐有点脸上臊得慌,还心虚。

    总之是被盯的无所遁形。

    他脚趾藏在了长长的绒毛地毯里,谢生开口了,还是那副腔调,“苏长老,好久不见,你这是穿的什么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