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生辰临近,自己的这些东西说是拿去给柳妄秋的,便不会有太多人怀疑。

    府中最近新来了一些小厮,自己若是伪装成小厮,也是难以被发现。

    灰鸽又重新趴在了牧林晚的头顶上,一动不动。

    那门卫看着牧林晚的背影,疑惑挠头:“那鸽子又是去干什么的?”

    但是牧林晚已经走远了,他也问不到了。

    牧林晚这身装扮在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低着头,迅速走着,朝着醉花楼。

    ——

    很快换班的时候就到了,那位门卫去吃饭的时候,和同僚说了这个新来的小厮。

    “说也奇怪,他竟然还带着一只鸽子呢!那鸽子看着皮毛光亮,肉也挺多,要是做成菜,滋味定是美极。”他哈哈大笑,吃着。

    “你说那新来的小厮脸被烧伤了?”门口突然有人出声,询问。

    那人瞬间清醒了,连忙站起来,回答:“主管,那人是这么对我说的,他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布袋子,说是要去给柳公子。”

    新来的小厮都是主管亲自挑选的,主管这样问,难不成出了什么问题?

    他十分紧张,心跳如鼓,额角汗液滑落。

    “我倒是不记得有招来这样一个人……你可还记得那人的衣着?”主管沉思片刻,询问。

    那时天快黑了,他也没看清,努力回想着。

    “那人身穿锦衣,料子看着就很华贵,是一身宝蓝色的,头顶有一只鸽子,鸽子将他的发髻弄歪了,但还能那枚玉簪,是白色的……”他越说越心惊,发现自己犯了错。

    穿着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当时为什么会忽视这一点?

    难不成真是什么细作!这可怎么办!

    在牧府工作不算太清闲,但月俸很高,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甚至还能攒点余钱。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把饭碗丢了……家里人怎么办!

    他惶恐不已,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还不停有汗液从他的额角滑落。

    在他等待着主管的审判的时候,主管开口了。

    “我知道了。”

    然后就离开了。

    他看着主管的背影,不敢置信。

    自己犯了错,就算还能在牧府工作,扣月例也是应该的。

    看主管的意思,似乎是没有任何处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着袋子,头顶鸽子离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

    “你好重,看来玉韵将你养的很好,能从我的头顶下来吗?我的头都要被你压弯了。”牧林晚试图和鸽子沟通。

    但是鸽子完全不领情。

    “鸽子兄,您看也快到家了,您就不想玉韵吗?”

    没有回应……

    牧林晚知道这只鸽子很聪明,不然又是怎么将信送到自己的手中的呢。

    但是现在鸽子在聪明的装傻,不管自己怎么沟通,鸽子都不下来。

    他走在街上,就属他最显眼。

    脸上挂着黑布就算了,头上还有一只看似肥美的鸽子,不少行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

    偏偏鸽子兄不太领情,不愿意下来,牧林晚费了一番口舌都没有说动鸽子兄。

    若是要强行动手将鸽子抓下来,他又舍不得。这只鸽子是玉韵的,是玉韵的所有物,只要这样想,他心里就有些不忍。

    “算了,鸽子兄你高兴就好。”

    “咕!”

    果然这只鸽子就是故意的!

    离醉花楼越来越近,周围也越来越热闹,人也多了起来。

    他站在醉花楼门口的时候,老鸨一时还没认出他来。

    “这位公子是……”老鸨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了他头顶的鸽子,这才恍然,“小公子这里请,他已经等待多时了。”

    她说着,亲自将牧林晚迎了进来。

    “小公子怎么这身打扮?奴家差点就没认出来。”老鸨温声细语。

    牧林晚苦笑:“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这种打扮其实也不差。”

    老鸨便不再询问,领着他走着。

    玉韵有着自己的房间,不管是接客的还是住所,都是单独的,位置都在里面较隐蔽的地方。

    “小公子进去吧,玉韵在里面等着公子。”老鸨轻轻推开门。

    一股香风吹来,是梨花香。

    玉韵果真是喜欢梨花。

    “谢谢妈妈。”牧林晚松了一口气,将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咕!咕!”鸽子扑棱翅膀,带来一阵阵风,然后飞了进去。

    “还是这样的小公子看的顺眼一些。”老鸨笑着离开。

    牧林晚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觉得还是这样的自己看着更顺眼。

    他关上门。

    “怎么出去一趟就弄得这么脏了?”

    “咕咕!”

    里面传来玉韵温柔的声音和鸽子的叫声。

    牧林晚有些心虚,他还记得鸽子头顶的一团黑灰,是自己弄的,而且自己还没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