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的小男朋友吵架了?”

    言竹轻一边帮他擦一边问。

    哪知陆江沅猛地转过头,眼里透着一丝狠戾,“不是男朋友!”

    言竹轻没在意,依旧自顾自说着:“亲也亲了,睡也睡了,还不是男朋友吗?”

    “小沅,你比我还渣。”

    言竹轻才是万花丛中过,不留片点红,他是真的浪荡公子,或者说他没有情,没有心。

    忽而,言竹轻觉得自己眼前一黑,阵阵钝痛从眉骨处袭来,再睁开眼,才看清原来是陆江沅的拳头。

    反应过来,言竹轻反手也是重重一拳砸在他的鼻骨上,顿时两道血流就从鼻尖流了下来。

    “陆江沅,你他妈的疯了是吧?!”

    言竹轻蹭的站起来,一把拽过陆江沅的衣领,愤怒地看着那张血迹混着水渍的脸,“想打架是吗?”

    陆江沅也一拳重重的打在言竹轻的左脸上,那细腻雪白的肌肤上,立马红肿起来。

    言竹轻哪能吃亏,两个人抱着滚在地上厮打起来。

    “言竹轻是你让别人亲他的是吗?”

    “陆江沅,你清醒一点!”

    言竹轻刚躲开左边的一拳,腿上又挨了一脚,两个人越打越凶。

    ……

    “我真是活见久了,你俩能打起来?”

    江月闻讯赶来,才将二人从地上分开,看着平日里光鲜亮丽的两个大帅哥成了这般狼狈模样,江月挺想拍个照发朋友圈的。

    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打架自然不会少,但是成年后这还是第一次。

    “衣冠禽兽也不过如此了吧!”

    江月转头看了看后座上的两个人,一人靠一边,一个口鼻冒着血丝,一个眉骨肿成大包,看样子谁也没占到便宜。

    “说说吧,我真是好奇,你俩为什么能打起来?抢女人还是抢男人?”

    “滚蛋。”

    言竹轻淡淡的回了一嘴,“他没来由给我一拳,我还不能还手吗?”

    陆江沅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竹轻,对不起。”

    言竹轻冷哼一声,语气缓了下来:“到底怎么了?”

    红灯车子停下,中心广场的大钟正好到了零点,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小辰18岁生日的时候,我们就是约在这里见面的吧?”

    另外两个人闻言都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江月说:“可不是吗?小辰生日在冬天是吧,当时没把老子冻死。”

    “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陆江沅,你也该放手了吧。”

    言竹轻转过头,看着车窗,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尹家破产了,但是尹父看到自己儿子逐渐长成的脸,却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将漂亮的儿子送到某个贵公子的床榻上。

    于是打碎牙也要将儿子送进贵族学校里。

    万一入了哪个少爷的眼,那不就好了吗?

    尹川辰也很争气,和陆氏集团的独子成了朋友,尹父乐成了一朵花,但凡陆家能赏口米,也能让尹家一生无忧。

    后来中考时,本来尹川辰的成绩是上不了三中的,但是他跑到陆江沅面前哭了哭,第二天入学通知单就送到了家里。

    言竹轻觉得,尹川辰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他所有想要的东西只要开口,陆江沅就不会拒绝。

    直到现在也一样。

    他想进娱乐圈,陆江沅给他投资,他想当爱豆,陆江沅给他投资,他想进影视圈,陆江沅还是会给他投资。

    陆江沅就像个无欲无求的大金主,捧着这个绯闻满天飞的顶流。

    言竹轻觉得他没救了,直到那天看到楚离。

    “陆江沅,楚离挺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言竹轻第一次感觉有点羡慕陆江沅,羡慕有那么一个人,深爱着他,不是因为他是陆氏总裁而爱着他。

    若是他脱下言家二少爷这张皮,也会有人愿意爱他吗?

    有吗?

    “竹轻,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这就逗了,咱们三个里面,只有你喜欢过人,我和江月会喜欢人吗?”

    言竹轻笑了,他知道这次他笑的肯定挺难看的,他伸手勾了勾江月的肩膀。

    “喜欢?在江少爷我这里,说喜欢的时候就是分手的时候。”

    江月半侧着脸,笑的有些无奈,他们这种看似光鲜,可是谁敢轻易动情啊?江月不敢,言竹轻也不敢,陆江沅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