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萌瞥了眼她,看着她不吭气但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扭头从沙发边上的小抽屉里拿出了她手机递过去,“那就早点联系一下,免得担心。”

    余以弦感激地接过手机,摁开屏幕,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倒吸口冷气,高小朵肯定要急坏了。果然一翻微信,高小朵发了好多条信息过来。余以弦花了两三分钟看完,赶快播了语音电话过去,“我还在俞老师家呢,我没事你别急。”

    按约定,余以弦十一点就该下课了,高小朵在外面等了好久都不见人下来,又不知道里面课程进行的如何了,怕打扰也一直都没敢上去敲门。

    “嗯嗯,你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没有?”高小朵在公寓里照顾了她一天,肯定也累得不行了,刚好余以弦去上课的时间,高小朵应该能抽点空去吃个饭。

    余以弦边说边看着俞萌,俞萌靠在沙发背上两手抱在胸前,顺直的长发落在白皙的脖子间留下一小片阴影,眼睛正盯着投影墙上播放的电影。

    她刚刚才选定,好像是部新出的浪漫爱情片,过场片头被一片欢笑包围,粉色的光从屏幕上映到俞萌脸上,但她看起来心情却不那么粉色。

    “好,嗯,我也吃了,刚才俞老师给我煮了汤。”

    “行,那你现在过来吧,我五分钟就下去了。”

    余以弦快速结束了和高小朵的语音电话,把手机塞回了包包里,她刚才休息的时候身上就是自己穿来的这套衣服,俞萌没给她换衣服,她也就不必那么麻烦再去更衣。

    “俞老师。”

    她叫了俞萌一声,不管俞萌再怎么沉浸在影片中,她走之前于礼应该打声招呼。

    俞萌没有回应。

    余以弦顺着她专注的视线看向了投影墙,这个爱情片竟是部同性电影,开场十分大胆,是两个漂亮女人在床上纠缠不休,她们如饥似渴地汲取对方唇齿里的水份,配上缠绵的背景音乐,余以弦感觉头皮不自觉冒起了一层热汗。

    呃。她扭头看着俞萌,俞萌仍是双手抱胸的姿势盯着屏幕。

    余以弦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叹着俞老师好厉害,看这种片子都能用学术探究的目光直视,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实在是令人佩服的专业精神和态度。

    “那个,俞老师,太晚了我就不打扰您了,今天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她站起来,很礼貌地鞠了个躬。

    “肚子没事了吗?”

    “吃了药之后已经好多了。”她见俞萌还是没有要看她一眼的意思,直觉确实是打扰到人家了,便赶紧低头又道歉,“今天这一身在外面坐了车还躺了您的床,都弄脏了,对不起啊俞老师!”

    “没事,回头洗一下就行了。”俞萌语气淡然。

    “嗯嗯!”余以弦点头,“我刚才已经把床单都撤出来放到脏衣桶里了,哦,还有您床头那条睡裙,我看皱了也一起放进去了。”

    睡裙?俞萌眉间微不可见地轻皱起,忽然她想起那应该是今天张茜文穿过的,眉间又松弛开来。

    “嗯。”她点点头,眼睛终于肯从投影墙处挪到了余以弦身上。

    余以弦已经整装待发,斜挎包背在肩上,鞋子也穿好了,配上一身宽松的运动装,青春洋溢,学生味儿十足。

    她终于不吝啬地朝余以弦点了头,“不送了,慢点走。”

    “好!”余以弦笑着点头,面色红润了许多,看来药和汤的效果挺好。

    “明天需要请假吗?”第二天是鸿壹给排的培训,要早早的就到才行,可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折腾几下又该起来了。

    余以弦摇头,“不用了俞老师,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俞萌起身去餐桌上看了看,果然发现了漏拿的药,递了过去,“别忘了这个,一天两次按时吃。”

    余以弦露出听话乖巧的笑容,“好,谢谢俞老师。”她接过药盒塞进包包里,这下才拉开门走出去合上。

    乘电梯下了楼,高小朵的车早就在楼下等着了,钻上车之后的余以弦瘫在后座上捂住扑通扑通猛跳的心脏,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

    高小朵从后视镜里看着余以弦的面色还挺红,头发披散着乱糟糟的,以为她从楼上跑楼梯下来的,刚想开口唠叨她两句,就被余以弦打断施法。

    “小朵,我告诉你!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啊?”

    余以弦眼珠子一转,心里猛地想到这样随便传播别人的私生活消息是不是不太好,于是顿了顿,“呃,也没什么。”

    被吊起胃口的高小朵:“”

    车里寂静了两秒后。

    “余以弦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倒在俞老师床上的经验,以后还会积累很多次

    ——

    明晚也加更~

    16、chater16

    回去的一路上都是余以弦的求饶和道歉声。到了公寓后,挠痒痒,抠脚板儿,无论高小朵怎么严刑逼供,余以弦都闭口不言那个所谓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俞萌有女朋友了。

    虽然国内现在已经可以同性结婚了,年轻人身边同性恋爱的情况也早见怪不怪,不过她想着俞萌从来没有提过,应该是暂时不希望公开,怕因此打扰到个人的生活吧。

    发现了别人的秘密后又不能外传的感觉实在是憋得太难受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余以弦竟然有些激动和兴奋,她觉得对外一直高深莫测的沈女神好像唯独在她这里有了一点“软肋”,或者叫“把柄”。

    不过这人会是谁呢?好像从没见俞萌跟哪个女性特别亲近的样子,培训这么多天了也没见谁来接送过俞萌上下班呢。

    余以弦擅自在脑海中展开了无边的想象,以至于第二天她见到俞萌的时候,居然不小心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俞萌见状愣了愣,满脸打着问号。不过看她已经恢复体力的模样,应该有乖乖按时吃药。想到这里,俞萌安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