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舟虽然是才红起来的新星,也非科班出身,哭戏的处理却值得学习。”

    余以弦不禁皱起眉头,“可他是男演员,我总不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这么外放吧?”如果她真这么哭,分分钟会被人截图骂她长崩了,这个圈子,向来对女艺人有另一种标准的要求。

    “情绪分男演员女演员吗?情绪是人类共通的。如果你这么在意形象,那就准备演一辈子烂剧吧。”

    余以弦喉头一哽,虽心未完全服气,却迫于俞萌严肃的语气,不敢再回话。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对上线!

    19、chater19

    结束课程之后余以弦一身酸疼,俞萌破天荒地递去了一张干净的毛巾以示关心,可能这些天来和俞萌的相处总是处在被骂与准备被骂之中,余以弦乍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她道谢完捧着有些淡淡肥皂清香的毛巾放在鼻间嗅了嗅,才搭在了颈子上。

    明明平常在学校对待学生也并不是这样的态度。

    可能是感觉到了自己格外的严厉给余以弦施加了不少压力,俞萌缓了缓脸色,伸手替她推开了门,“路上小”她一抬头,冷不防看见了张茜文站在门口。

    “干嘛,看到我不高兴吗?”脸色不高兴的分明是张茜文。

    袁俊涛这些日子又不知作了什么孽得罪她,导致张茜文今晚正有苦水要倾倒,不然也不会大晚上费那老劲儿跨半个城从学校里跑来滨泉花园找俞萌。俞萌已经好些天没回宿舍了,不出意外就是在滨泉花园住着呢。

    本来在穿鞋的余以弦自以为机灵地立马站直了身体,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在张茜文和俞萌身上打了几个来回,异常乖巧地向俞萌深深鞠了一躬,道:“俞老师,谢谢您今天这么辛苦教导我,我一定不负您的恩情,好好努力,争取成功!”

    郑重其事且字正腔圆,给她一个麦克风,就能上台朗诵了。

    说完,一溜烟儿下楼了。

    俞萌皱着眉,不知道她这股突然正经又疏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张茜文却一下从蔫了吧唧的变精神了,好像袁俊涛给她带来的烦恼瞬间烟消云散。

    她把俞萌往门里推,合上之后一脸兴奋地问,“哎这不是余以弦吗?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回来打扫就是为了她呀?”

    课堂之外俞萌向来不喜欢和学生走得太过接近,滨泉花园这房子除了她们当时上大学时同宿舍的几人外没别人再来过,俞萌会把余以弦带回来,已经是有够奇怪的了,再加上余以弦刚才的行为显然十分反常,越一副努力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和俞萌清白师生关系的样子,好像就越发的有问题。

    俞萌懒得理会她又开始漫天无边的想象,转身回房把刚才给余以弦上课时用的一些纸张给收拾进垃圾桶里。

    “哎你说话呀,是不是心虚啦?你不说话就是有鬼哦,你喜欢她吧?啊?”

    张茜文死皮赖脸跟在身后,一路跟进了浴室门口。

    俞萌无奈地扶着门框,“我要洗澡你也要进吗?”本来是借口逃离张茜文的逼问,这会儿俞萌却确实感受到背上黏汗的难受。

    “说实话俞萌,你不想找个伴儿吗?”张茜文深吸口气,正色道,“我看这孩子挺好的,我觉得还有点像哎,你也不能老是”

    俞萌脸色顿时沉下,没给张茜文说完话的机会,反手就把门合上了。

    张茜文抿着唇,深深叹了一气。

    这天的大雨来的有些突兀,去的也迅速。

    旧式的老居民楼外水泥地的街道被淋出了一股湿润的味道,狭小的路旁只有一间做小区生意的水果店。店里的阿姨蹲坐在小马扎上,挽起袖子把有些坏掉的水果拣选出来,眼神不住地打量猫在水果集装箱堆后面的两人。

    “我说,我们是不是光明正大走过去好一些?”

    费云云压低声线凑在余以弦耳朵旁说话。今天的她终于穿着平常习惯的休闲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粗框眼镜,她把头上装饰用的帽子取下盖在余以弦脑袋上,眼睛始终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栋有着铁闸门的老楼。

    “宝儿,你给的消息靠谱吗?你确定作者就住这里?”这么一个破旧的居民区,全是看着像随时要塌的危房,都被鸿壹签了剧本的作者有这么可怜吗?

    “当然靠谱了!我问我爸要的。”

    “那、那这剧到底写的什么内容呀?”

    费云云一时语噎,费东晚早已经放手不管鸿壹的事,能替她打听到作者的住址恐怕也是周转了好几个人手了,当然不太可能还知道详细的拍摄资料。她只好回道,“咱都找到作者了,还怕不知道讲的什么?但是你确定终审是试剧本片段吗?万一又搞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余以弦被问得也哑口了,她根本是无头苍蝇过来乱碰运气,哪知道什么终审细节。连资方股东之一的费东晚都没能知晓的东西,她更是无从着手。

    “算了,你能知道什么呀。”费云云朝掌心哈了两口气,今天气温骤降,她急着出门没带外套,只好抱着自己搓搓两只藏在卫衣里的胳膊。

    两个人在原地蹲了好些会儿了,一阵一阵的风夹着湿气把费云云的长发刮到余以弦的嘴里,把余以弦的裙摆吹向费云云的大腿。

    最后卖水果的阿姨都看不下去,热心肠的想让两个姑娘进店里躲躲,好歹风没那么大,她刚想拍拍费云云的背,余以弦就惊叫了一声,“啊呀!”

    费云云被她的叫声吓个好歹,恰好阿姨做惯了活儿的大手又摸到她背上去,她浑身激灵地直直站了起来,动作之大,把蹲得腿有些麻的余以弦一下撞歪在地上。

    “你干嘛?!”余以弦压低音量,一手用帽子遮住脸,一手扯着费云云的裤腿管子。

    多年的默契让费云云迅速蹲了回来,藏在废弃箱子后面,“我还想问你干嘛?!突然叫一声吓死我了!”

    “苏苏总来了。”

    “啊?谁?”

    余以弦一把捂住费云云的嘴巴,但从那愈渐靠近的身影来看,怕是为时过晚。

    今天难得准时下班的苏伊青去了趟菜市场刚回,两手正提了几大袋子菜,有一条活鱼,一盒即食的炖猪蹄,还有适合两人份的生茼蒿。

    刚跨进老楼区就见到平常常去买水果那家店的店主冲她打招呼,她回了个微笑,就听见一声惊叫,店主面前陡地腾起来一个人。

    费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