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萌无奈了,“你一定要这么叫我吗?”

    “那我怎么叫你呢?俞老师显得太相敬如宾,叫名字又缺了点特殊,叫萌萌不太尊重吧?”

    俞萌叹了口气,她有些困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余以弦不说话了,过了一会,突然凑上来,亲了一口她的脸侧:“老婆?”

    咳。

    俞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

    屋子里很暗,但眼睛已经能适应这个光线了,俞萌睁开眼,看见余以弦对自己竖起了一根手指,跟她讨赏似的商量道,“亲一下可不可以?”

    感情她刚才只亲了脸,还是很守礼的呢。

    但这个问题叫人怎么回答?说可以,好奇怪,说不可以,她俩不是已经确认关系了吗?

    她心里是觉得可以的,可她说不出口。

    余以弦见她沉默不语,脸又凑近了些,边慢慢缩短着两人的距离,边轻轻地问:“可不可以?”

    当她问到第三句“可不可以”的时候,俞萌还是没回答,可她已经吻上了俞萌的唇。

    她的嘴唇比身体的温度要凉一些,大概是确定了关系让她胆子又长大几分,不再浅尝辄止,长驱直入地把俞萌堵得呼吸不能。

    俞萌的背部靠在床面上,正面则与余以弦亲密地贴合着。

    余以弦的手指从她的手臂上滑下,划过手腕处坠着星星的手链,然后到掌心,再插入她的指缝中扣紧,掌心相贴。

    想放开又舍不得,流连缠绵地啄吻着她的下唇,余以弦用大拇指勾弄腕间的星星:“手链,和她有关吗?”

    俞萌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你知道?”

    “嗯,问了唐黎姐。”

    俞萌吸了口气,她没想到余以弦会知道这件事,或者说没想到她知道了,却并不在意。而后她又反思,有什么在不在意的,她和秦风聆又并没有发生什么。

    “她送我的,作为话剧首演的礼物。她是在来看我演出的路上出了车祸,我掰开她的手指,看到了装这条手链的礼盒。”

    余以弦听着,“你们关系很好?”

    “很好。一起长大。”

    “息影是因为她吗?”

    俞萌顿了顿,这个问题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去思考过了,旧事被重提,她不免心情复杂。

    她斟酌道:“有影响吧。”

    余以弦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鼓起勇气问:“我像她吗?”

    俞萌看向她,轻笑出声:“不像,一点儿也不像。她的性格很沉稳,平常也比较文静。”

    余以弦是开心的,但她故意撅起嘴巴,“你是说我不沉稳,也不文静?”

    “你自己好意思跟这两个词扯上关系吗?”

    “哼,我可以演得沉稳和文静。”

    俞萌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些安抚的意味:“做你自己。”

    她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演员的工作要成为别人,所以在生活中一定要努力做自己。”

    这是当年他们老师在课堂上所讲的一句话,她觉得很有道理,记到了如今。

    其实她听出来了余以弦在关于秦风聆问题上表现出的不愉快,虽然她努力想用开玩笑混过去,俞萌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谁处于这个情景都会不愉快,俞萌是理解的。

    当时在学校里会很快注意到余以弦,的确是因为她看起来和秦风聆有些神似。平心而论,对于不能再相见的故人心有怀念,是正常的情绪。而且她总觉得这是她和余以弦之间的一种特别的缘分,是她认识余以弦的契机,在她看来,是美好的。

    但这个契机如果会加剧余以弦的不安,那她将选择藏在心底里。

    “俞老师,在床上你也要上课啊?”

    俞萌含羞瞪她,“你好好说话。”

    “好好说,好好说。”余以弦又将她搂得紧了一些,“那你到底为什么息影呢?沈冰蓝当年那么成功,很多人都觉得遗憾呢。”

    俞萌沉默了一阵,而后她主动依偎进余以弦怀里,好像找到了安慰:“我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演员,走不远的。”

    她扣着余以弦的手,借着微光看她的掌纹。生命线很长、事业线也很长,是个很有福相的手。

    “我也没有背景。”

    “不一样的。云云一定会护你。”

    余以弦皱起了眉,她甚至直起了身子,看向俞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俞萌摇头:“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你别担心。”

    就是没有,才会是现如今的状态。当年风气还不如现在,她敢选择对圈子的恶习说不,也就等于选择了离开这个圈子。

    余以弦重新躺下,心疼地将她抱紧。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很多,她身处其中也不是没有过听闻,又怎么会不清楚俞萌在说什么。

    “我现在挺好的,上街也很自由。”俞萌把被子拉高了一些,把自己的脖子也给盖严实了:“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我没觉得自己选择错。”

    聊着聊着,困意又来袭,她在被子里拍拍余以弦的腿,“快睡吧,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