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很自觉的把对她的称呼从陆医生改成了嫂子。秦深取笑他:“你改口倒是很快。”

    秦朗反唇相讥,“是你太慢了,我都等了一年了。”

    大家哄笑。陆依紧张的心慢慢松弛下来。

    因为都是性子温和的人,陆依和沈素心很聊得来。两人同进同出,一起到厨房帮手,又一起布置餐桌,十分融洽,看得秦深脸上的笑意渐浓。

    “是不是后悔没早点带她回来?”秦朗问他。

    秦深点头,“爸和阿姨都很开心。你什么时候也带个回来?”

    秦朗脸上的笑稍显僵硬,顾左右言它:“君泽问什么时候可以去你那里蹭饭。”

    秦深懊恼不该触及他的伤心处,回答:“随时欢迎!”

    晚饭过后,沈素心试探着问秦深:“阿深,今晚你们别回去了,就住家里吧,房间已经都整理好了。”

    秦深看向陆依,征询她的意见。

    沈素心转而问陆依:“依依,留下来吧?”

    陆依自然点头答应。

    这些年秦深回来住的次数虽然屈指可数,可他的房间一直留着。屋内干净整洁,新换的床品还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陆依拿起桌上秦深母亲的照片,端详着感叹:“她好漂亮啊,当年一定很多人爱她。”陆依为她的身世惋惜。

    看了看秦深,又说:“你还是像她多一点。”

    刚见到秦汉年时,陆依觉得他们父子很有几分相像,像在神态和气质。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确认秦深还是更像母亲,像在眉眼和容貌。

    “你要是个女孩,也会是个绝世美人。”见他若有所思的惆怅着,陆依逗他。

    秦深看了眼母亲的照片说:“有人曾经告诫过我,太漂亮的女人不适合娶回家。”

    陆依面露鄙夷之色,“这种人不是厌女症,就是酸葡萄心理。你信他?”

    秦深被她鲜见的表情逗笑,说:“当然不信。要是信了他,我又怎么会娶你。”

    这样含蓄的夸赞,让陆依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秦深牵起她的手,十指交缠着,说:“终于结婚了,感觉像做梦一样。你呢?开心吗?”

    陆依抽出自己的手,背到身后,斜睨着他问:“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秦深摸不着头脑。

    “我记得有人说过,如果这辈子再跟我提结婚两个字,他就不是秦深。那么我现在该如何称呼你?秦某?”

    “哈哈,你居然还记得!”秦深笑得爽朗。

    “好吧,那就来重新认识一下。”秦深郑重对她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陆依的老公,你以后可以叫我老公。”

    陆依笑着伸手与他相握,“你好,我是陆依的老公的老婆,以后可以简称老婆。”

    两人互看着对方,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秦深十分确定,“老婆”绝不会成为他对她的称呼。因为她有更好听的,专属于她的称呼——那个令他重生,给他新生的名字。

    “依依”秦深抱过她来,轻声唤她。

    “嗯?”陆依抬头问他。

    秦深以吻作答。深深的,热烈的,疯狂的。

    ……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毫无征兆,势头凶猛。

    滑板俱乐部里,人几乎散尽。秦朗等着霍君泽一起去吃饭,可他磨磨蹭蹭的不肯离开。

    小伍忙完准备回家。君泽拦下她,“外面雪太大,我们送你,刚好顺路。”

    秦朗疑惑,他们还没选好餐厅,哪来的顺路。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就可以了。”小伍婉拒。

    君泽继续劝她:“这么大的雪,公交车也未必能通。别啰嗦了,走吧!”

    “说了不用,谢谢。”小伍固执的拨开他的手,走出店内。

    君泽汗颜,对着秦朗自我解嘲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倔!”

    “从你说对人家没意思的时候。”秦朗点拨他。

    “本来就没意思嘛。”君泽心虚的嘟囔着。又看似兴奋的对秦朗说:“我最近看上一女的,模特儿,长得那叫一个正。改天带出来让你见见。”

    秦朗平静的点点头,说:“可以理解。让你一个曾经拥有整片森林的人,余生独守着一棵树,一时间是有些难以接受。”

    “就是嘛,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哪个更划算,除了你。”君泽不假思索的接道。

    “可是当你为了一棵树还是整片森林开始犹豫算计的时候,就证明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秦朗正视着他。

    君泽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嚷着:“什么树,什么森林,你以为我是光头强吗?”

    秦朗无奈的摇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废话真多,还吃不吃饭了?”君泽说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