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watson。”

    这次会议,汪屿给项目组的各位员工仔细介绍了接下来的工作规划和工作目标。

    裴氏过去的工作风格有些扭曲,因为裴皓诚喜欢与客户亲近,奉行“自在工作”的理念,所以高层的工作压力并不算大。

    但是想也知道,这么大个公司,如果上层没什么工作压力,那么中下层的员工自然是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与风险。

    员工不喜欢高压的工作环境很久了,前阵子恰逢裴氏高层变动,一下子离职了很多人。

    汪屿虽然处于舆论中心,但他在上任当日就对之前裴氏的工作模式进行了改进,直接推翻了以往的工作规章,严格执行yw那套制度,还调整了各个大部门的员工结构,四处安插自己信任的人,将原本裴皓诚的心腹通通边缘化。

    这么一来,裴家自然不满。

    但在看到公司已经顺利运转好几天之后,裴颂骅也只能忍气吞声,暗中叮嘱了不少人,要求他们盯紧汪屿的一举一动。

    汪屿自然能察觉到身边有人对他虎视眈眈,但他对自己现阶段的认知很清晰,平时在公司几乎不做别的事。

    他的办公室并不是之前裴皓诚的那个,而是自己重新在同一层选了个新的,简单布置之后还翻出了不少监听设备,愣是把杨扬吓得脸色煞白。

    这次的会议结束,员工们齐刷刷抱着笔记本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工作,免不了对这位新领导议论纷纷。

    和外界媒体不同的是,公司内部员工对汪屿的评价大多是正面的。

    不少人拿他和裴皓诚作比较,得到的结论出奇的一致:还是二少爷更强。

    at国内分部的人下午来了裴氏,点名要见watson。

    这下连汪屿自己都不明白了。

    回国接手裴氏这个烂摊子以来,他在国内媒体眼里,说好听点是“裴家二公子”,说难听点是“裴家私生子”,怎么at只说了他的名字?

    在会客室见到at的人之后,汪屿就明白了。

    at的人对他很是客气和友好,全然没有之前那副面对裴颂骅或是裴皓诚的态度,甚至主动起身和他握手。

    “百闻不如一见。”

    汪屿还没来得及提出自己的疑惑,at的国内分部负责人就先把谜底点破了。

    “上周我们收到了来自伦敦总部的邮件,是cas亲自发的,说是最近和总部有过交情的watson将会接手国内pd的相关工作,要我们关注一下。前阵子我们也在留心观察pd的动向,只知道裴氏来了新人,没想到就是你。”

    汪屿赔笑。

    所以还是让罗寅出面了欠了个不小的人情啊。

    “我们在来之前与总部取得了联系,cas让我们再宽限几天时间,所以我们这边决定将最终期限放宽至下周一早上十点,届时我们将会与您取得联系,确认项目的进展,并决定是否要继续我们的合作。”

    “好的。”

    “另外,我们听说了裴氏前阵子召开了股东大会,针对近期工作已经做好了短期规划与长期目标,我们at的项目是否也在watson的规划之中呢?”

    汪屿失笑:“那是必然。”

    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他都很看重与at的合作,尽管现在这个公司不是他的,他也不能失信于at。

    at一旦放宽期限,项目就会变得顺手很多,裴氏上上下下的压力也不会太大。

    只是汪屿并不想把这件事太快告知裴颂骅,他清楚这其中的利弊。

    如果告诉了裴颂骅或者裴家的其他人,那么日后裴氏走出困境,他的所有功劳都将被剥夺,甚至他和妈妈还会再次被威胁。

    不如暂时闭嘴。

    郁芃冉正式出院那天,裴家没给她安排车,她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她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杨扬看到郁芃冉出来,立刻下车迎过去,把她接到车上。

    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汪屿依然要去裴氏加班,所以还是一身正装,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郁芃冉依然有些病态,小声道谢之后,靠着车门坐好。

    汪屿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来接郁芃冉出院,但总觉得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他过来。

    “我叫汪屿。”

    郁芃冉点点头,自报家门之后无意识地把长发拨到耳后。

    汪屿注意到她这个不经意的动作,也看到她耳后那片浅到快要看不见的青色痕迹。

    “裴皓诚打过你?”

    她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什么?”

    “耳朵后面的痕迹。”

    “哦……不是的,我以前有个纹身在这里。”郁芃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管家说,我其实和裴皓诚不怎么见面,他很忙,我平时也不怎么出门,要写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