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把我也排除在外?”

    “你真的以为你能操控全局吗?”

    “我在这整个过程里不是一直都站在你这边吗?”

    “为什么啊!”

    “汪屿你说话啊!”

    郁芃冉气极,每一句质问都用了十成力气,到最后甚至带了哭腔。

    每句质问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次次防御,步步后退,因为最见不得她哭,最后干脆没防守了,由着她一拳抡在他脸上。

    那瞬间他眼冒金星,差点没站稳,堪堪挂在拳击台的围栏上。

    但好在他身体素质不错,勉强还能重新站起来,被打的那半边脸也立刻就红肿了一大块。

    在拳击台边愣了好久的拳击教练总算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去拿了冰袋。

    汪屿却没接,摘了手套就慌慌张张去给她擦眼泪。

    从早上到现在,他对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

    郁芃冉还在哭:“汪屿你对我说过多少句‘对不起’了你知道吗?你到底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啊?”

    他又不说话了。

    哭完之后,郁芃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汪屿没开车去健身房,在等她洗好澡出来之后,他原本想走,但转身就被郁芃冉叫住。

    这次去她家是郁芃冉开车,汪屿坐在副驾驶。

    他极少坐她开的车,但现在满脑子并不是新鲜感,而是不安。

    送她回到家之后,汪屿目送她进门,人都已经转身准备往电梯间的方向去,郁芃冉却站在门口没进去。

    “我们谈谈。”

    进了客厅,看他嘴角已经在出血,郁芃冉起身去拿了医药箱出来,狠了狠心,把药膏丢在他面前让他自己处理。

    汪屿还是没动,虽然已经坐在沙发上,但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我们谈什么?”

    “我想起来的事情不止这些,所以现在需要跟你坦白,你听着就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提到裴皓诚,但是没办法,裴皓诚在这整件事情里占了太多分量,不提到他不行。”

    他顿顿地点头。

    郁芃冉简单调整了情绪,淡淡地开始回忆之前的事情。

    她碰见裴皓诚是在刚回国的时候,那时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偶遇,但是后来想想,好像确实不对劲:

    因为他们的感情进行得太顺利,之后谈婚论嫁是裴家一手催办,而她本意不想这么快结婚,但架不住裴皓诚对她太好,导致她也以为他是真的想和她成家。

    那时她本想着先拿回自己的家产再结婚,这样她也能有保障,但是那时裴颂骅突然送了她一套公寓。

    她知道婚前财产最好公证一下,尤其是赠予性质的东西,但是她没想到裴颂骅会主动带她去做公证。

    “现在想想,大概那时我就已经踏进了裴家的圈套而毫不自知。”

    郁芃冉起身去倒了两杯水,一杯温的和一杯冰的,把那杯冰水放在汪屿面前。

    她清楚,自己大概聪明了那么一回,也就是在公证之后就把那套房子卖掉了。

    还有就是她的家产,她那时记得她手头上还有很多地产被委托在小姨手里,并且她们之间的合同只签了七年,所以她想先拿回来,这些东西是她的个人财产,同样也要做好公证。

    “当时我在忙那些事情的时候,裴皓诚始终在有意无意地阻止我,说现在是忙婚事的时候,我安心等着做新娘就好。但是我没同意,坚持想先拿回那些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我记得这些知识是我当时在牛”

    汪屿察觉她突然停住,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郁芃冉还是没继续把过去在英国的事情告诉他,转而换了个话题。

    “那时我们也在去机场的路上,裴颂骅在电话里说的内容我已经全部跟你说了,之后裴颂骐给我打电话说的内容你也知道。”

    但郁芃冉没告诉汪屿的是,在听到裴颂骐的话的时候,裴皓诚表现得很震惊,似乎他完全不知道她和裴颂骐的关系。

    那时她也觉得奇怪,毕竟都是裴家的人,裴皓诚能告诉她裴颂骐出家的原因,但不知道裴颂骐和她妈妈的关系,这点就显得很意外。

    汪屿皱眉:“有可能确实不知道。”

    想想也是,都是裴家内部的人,裴皓诚怎么会只知道一半?

    或许裴颂骐确实有所隐瞒?

    看来那座庙他确实要再去一次了。

    郁芃冉扫了他一眼,旋即收回视线。

    她对于裴氏的经营状况知道得不多,自然也不清楚现在裴氏遇到的危机究竟是什么。

    但听到尹听乔说的那些话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担心。

    裴氏的资金链基本和裴家绑定,如果资金链出了问题的话,那大概等同于裴家本身出了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