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带离自己逃脱噩梦的人。

    托尼拍了拍黛芮娅的肩膀,“彼得也会跟去。你应该记得吧,彼得是那孩子的同学。”

    ……杰西卡的父母又是在收到斯塔克工业给的迪士尼门票之后,前往度假的路上遭遇车祸去世的。

    这还真是……复杂的关系。

    从托尼的表情中,黛芮娅看出了对方又将那场意外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黛芮娅抬手握住托尼的手腕,“或许我们可以为她准备些别的东西?杰西卡已经有了养父母,不过我听说她最近一直都没去上学——这可不行。”

    毕竟是被妖怪们轮流养大的小阴阳师,从来懒得说‘会变好的、一切还有希望’之类的漂亮话,她只专注于如何解决问题。

    “已经直接快进到劝学了吗?”托尼闷笑两声,“好啊,不如你为她押套题做做怎么样?”

    欲言又止的史蒂夫;“……”

    等等?你们真的确定要让那孩子,直接感受到彼得曾经经历过的押题结果震撼暴击吗?

    考虑一下那孩子现在还非常脆弱的三观好吗?

    当然,结果是黛芮娅并没有真的为杰西卡出题。

    毕竟她和彼得一跟着托尼走进杰西卡的病房,就被扑过来的杰西卡抱了个满怀。

    ……虽然杰西卡的年龄比黛芮娅小几岁,但是很扎心的是,她比黛芮娅还要高。

    ——就算黛芮娅始终坚称自己‘能够在裹着十二层厚衣服还挂满首饰的世界里长到这么高,我已经是天赋异禀了!’,但这种差距,也的确非常的扎心。

    杰西卡将半张脸都埋进黛芮娅的右肩处,“谢谢。”

    “我昨晚见到了我的父母和弟弟。”

    啊,那是神明的垂怜和赐福吗?杰西卡不确定。

    但她可以确定,那一定是黛芮娅送给她的祝福。

    如同神迹。

    听到这句话,托尼和彼得都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曾经也接收到黛芮娅梦境礼物的两人,非常默契地都没有插话,彼得紧张地端起旁边的纸巾盒,如同一个人型置物架般站在旁边。

    杰西卡措辞混乱地为黛芮娅描述着自己与家人们在梦境中的重逢,她说得非常断续不清,再精明的语言大师听了都要皱眉,但是黛芮娅听得非常认真。

    “你的父母和弟弟没有责怪你,”黛芮娅握着杰西卡的手,语气坚定,“他们都很爱你。”

    被父母所爱着——

    这个形容让彼得和托尼都心里一软。

    托尼咳嗽一声,首先站出来调节气氛,“是啊,女孩,他们都爱着你。”

    他对全程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杰西卡打招呼,“嗯哼,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被父母所热爱着啊。’

    黛芮娅侧过脸,挡住了脸上一闪而过的恍惚。

    没有人能够质疑黛芮娅父母之间的相爱。就算她母亲家族里那些痛恨妖鬼的长辈们,也都无法反驳那段疯狂而坚定到至死方休的爱情。

    他们相爱,她是意外。

    黛芮娅抬手拨了拨自己的长发,加入到讨论之中,“我们带了小甜点过来,都是松鼠洞自产的哦——”

    托尼和彼得有些疑惑地看着黛芮娅,他们都注意到了黛芮娅那一闪而过的情绪,但他们都没有粗暴地直接追问。托尼开口补充,“我必须要强调,能够让黛芮娅分享食物,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迹。”

    黛芮娅:“?可我觉得我对吞星分享食物的时候,也很大方的呀。”

    ……这句话你还是留着对吞星本人说吧。

    与九头蛇夫人所吐槽的不同,神盾局当然有一套完整的心理干预体系,无论是ptsd还是xxx恐惧症,他们都能够有专业应对方式。

    杰西卡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在返程回大厦的车上,托尼还公放了通话,心理医师们在电话另一端表达出了自己的感叹与庆幸。

    ……当然还有想让黛芮娅提供经验以供他们深入研究的迫切渴望。

    在他们眼里,黛芮娅可真是一个神话。

    不仅能让罪犯们产生深入骨髓的ptsd,乖得如同一只只鹌鹑般待在监狱里,还能从根部出发解决受害者的ptsd和心理问题——这里的受害者不仅仅只是杰西卡,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出,复仇者们近期的心理状态要比以往好非常多。

    所以说,黛芮娅难道不是天生的心理学家奇才吗!

    虽然她对吃的执着令人震惊,但那又算什么!天才们都是有怪癖的!她又没像同为心理学天才的汉尼拔那样切人!小问题小问题!

    “……哈,”托尼耸耸肩,将车子的驾驶控制权交给智能管家,“小黛,听到了吗,你现在都已经有机会去拿神盾局的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