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她说邻居家爷爷做的,开了几十年的老店铺……林靳冉竟有些恍惚,“这里,是白水镇?”

    “对啊!”赵砾莫名,“白水镇十里街啊,怎么了?”

    “所以……她家就在这。”这个结论出现在脑海的一瞬间,林靳冉莫名就急切起来,他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去。

    “你又去哪啊?”赵砾追出去,回答他的,只有林靳冉背对着他寥寥挥动的手。

    赵砾唉声叹气的回去,就见几个服务生围在那讨论。

    “赵哥的朋友真帅啊!”

    “是啊,我是男人都觉得帅!”

    “要是我能长那样就好了……”

    “你还是攒点钱去整容吧。”

    “这种程度整容也整不出的吧?”

    “我说。”赵砾凑过去,“我不帅吗?怎么不见你们夸我?”

    男孩们沉默了一下。

    “哎呀!我忘了擦桌子。”

    “我陪你一起!”

    “我去看看果盘!”

    赵砾:“……”

    周经理:“小赵总别介意,他们年纪小,还不懂。”

    赵砾:“不懂什么?”

    “小白脸不能当饭吃。”

    赵砾:“……”我谢谢你!

    他不由得庆幸,还好晚星没招女服务生,不然怕是三楼都不安全了!

    林靳冉步伐很快,一路向东,跨过平桥,老旧的街区,狭窄的巷道,呼呼作响的店招,这些之前在他眼里平平无奇的东西,都陡然鲜活了起来。

    原来真的有一个地方,会因为一个人变得特别。

    第69章 止痛药

    林靳冉寻找着那家店铺,其实很好找,风里带着甜香,门口排着长龙,“应氏鸡蛋糕”古拙的牌匾下,新出炉的糕点热气蒸腾。忙碌的少年偶然一个抬眸,看到他,“要买鸡蛋糕吗?麻烦去后面排队哦!”

    和摇橹船上同样的笑容。

    林靳冉怔了怔,“不用,谢谢。”

    他回望四周的建筑物,那个女孩的家就在这附近。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但是紧接着,他又有些茫然,好像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她家在这,然后呢?

    那天他在南山等了一天,回来时下着雨,她冲破雨幕出现的瞬间,就像刺破阴霾的一束霓虹。于是,他有了片刻消弭痛苦的时光。

    今天他从北京回来,自尊破碎,满腔愤懑,又要来寻找她,帮他止痛么?

    不。

    她不该是他的止痛药。

    林靳冉自嘲的笑笑,转身往回走去。

    巷陌交错,胡同纵横,他很快便迷失在复杂如迷宫的古老街巷中。林靳冉没有看地图,只是随意的走着,他难得有什么都不想的时候,看谁家围墙里探出的腊梅,看青石砖上的雕花,看阳光盛处那棵青松。

    “哒哒。”安静的巷道多了第二个入侵者。

    林靳冉没有回头,巷子再窄,两人并肩也能走过,不需要他特意让路。可是高跟鞋的声音就此停了下来,他预感到什么,转头看去——

    纤细的腰肢和锋利的红唇率先映入视线,阳光斑驳,打在帽檐上,她莹白如玉的脸几乎成了透明。

    这是林靳冉第二次看到盛装打扮的杜康,可他却在微微愣怔之后,和元旦晚会时一样,猝然移开了视线。

    再也不敢看她。

    ……

    命运的无常往往在于越不想发生的事,就越会发生。

    比如她努力遮掩的她的家,现在就在离林靳冉两百米不到的地方。

    杜康竭力表现得和往常一样,走近他,“出来散步吗?”赵砾明明和她说林靳冉去北京了,怎么,连夜就回来了?

    “嗯。”林靳冉低低应了一声,“你做客回来?”

    回来。

    他用了“回”字。

    ……他知道了。

    杜康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无力,笑了笑,就当默认。

    “我不知道这里就是白水镇。”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赵砾只说这里是十里街。”

    是啊,这里就是白水镇,是你写信改了公交线路的地方。

    他那么聪明,迟早会发现的。杜康轻轻点头,“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鸡蛋糕。”

    杜康失笑,所以大概人力永远抵不过命运安排吧,想到这个,她竟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走吧,去我家坐坐。”

    开着地暖的屋子春意融融,杜康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到林靳冉脚下,“我一个人住,你随便坐,喝点什么?”

    “都可以。”林靳冉皱眉,“房子很漂亮,你家里人放心你单独住在这?”

    杜康泡茶的手顿了顿,笑道:“谢谢,杨梅也一个人住啊,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看院子里,还有屋子后面,都有监控。”

    林靳冉不说话了,走到落地窗前,仔细打量着院墙上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