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车到酒店的时候,穆昱云好像碰了碰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又温柔。

    “醒醒,已经到了。”

    她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便看到穆昱云虽然无意识紧缩的眉头,但眼神却格外温柔。

    一瞬间,她仿佛以为他们还在一起。

    宁遥伸手缠上穆昱云的脖子,声音娇滴滴的:“你抱我走嘛。”

    她并不知道穆昱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以前宁遥就喜欢这样,用对着外人完全不一样的软软糯糯的声音抱着他撒娇,让他做一些不好意思的事情。

    可是自从再见,她总是像是在外面套了一个厚重的壳子,全副武装。

    唯独那次示弱还是在做了噩梦之后,可是和现在依然不一样。

    他的全身的肌肉紧绷,紧咬着后槽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内心躁动不安的野兽。

    宁遥像是等的有些不耐烦,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嘟起红唇。

    “你怎么不回答?”

    穆昱云只感觉全身的血液涌向头顶,他低头凝视着宁遥的脸,分辨着她说这句话的用意。

    本就怀疑她根本没有失忆,她这样让穆昱云的想法更是在心中扎根发芽。

    宁遥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有些生气的松开了穆昱云,推开他,身体晃了晃想要自己下车。

    刚刚在晚宴上因为无聊,她一连喝了几杯香槟,现在后劲才冲了上来。

    穆昱云看着她连车门都打不开的样子妥协的叹了口气。

    他从另一边下车,打开车门弯腰把宁遥抱了起来。

    “我抱你。”

    宁遥这才又笑出来,弯着眼睛重新搂住他的脖颈。

    一旁的骆智明被吓了一跳,他连忙上前一步:“穆总,您的手臂……”

    穆昱云感受着右手手臂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咬了咬牙,摇头道:“没事,走吧。”

    骆智明哭丧着脸带路,要是让周翌周秘书知道这件事,他又该挨骂了。

    穆昱云把她抱回房间,又哄着她卸了妆换了衣服之后才打算离开。

    而她却拉住他的衣袖,眼神迷蒙。

    “我头疼。”

    “啊!!!”宁遥一想到昨晚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头疼,把头在抱枕中疯狂的蹭了几下,双脚不停的在沙发上拍打。

    昨晚她到底喝的是酒还是磕的药啊!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门铃声。

    打开门一看,是一名服务员推着餐车。

    “这是昨晚送您回来的那位穆先生给您点的,他吩咐我们在上午十点给您送来。”

    宁遥一愣:“他,他还说什么了吗?”

    服务员回想了一下:“没有,穆先生只是嘱咐我们要做的清淡一点,”说着服务员忍不住笑了起来,“哦对了,穆先生这样说的…”

    “就算您找我们要辣椒,也不可以给。”

    宁遥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把餐车退了进来,关上门。

    穆昱云叫的餐是中式的馄饨,心里一暖。

    虽然很想念馄饨,但是她依旧没有任何胃口。

    在和这碗馄饨面面相觑了几分钟之后,还是认命的拿起筷子。

    在她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找了一个条件好的疗养院。

    这是个专门精神方面的疗养院,虽然距离喻城有一些距离,但是面朝大海,设备一流,就连医生也是精神方面很有研究的精神科医生。

    调整好状态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疗养院看望母亲。

    现在已经过去最热的阶段,海边的风有些凉。

    宁遥今天穿了一个普通的西装外套,下面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宽大的墨镜挡住她的大半张脸。

    宁遥直奔母亲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便看到母亲靠坐在床上,正看着外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有一位二十多岁女儿的母亲,岁月仿佛在她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身上温柔的气质与生俱来,坐在那边就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妈妈。”宁遥在门口叫了一声。

    季玉静惊喜的回头,连忙对着宁遥招招手:“遥遥你来了,快来让妈妈看看。”

    宁遥摘掉墨镜乖乖的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