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之洲一愣,随即笑了出来:“我们的交易我自然没有说,只不过…”

    “我说了一些你当年为了他进喻大科研室的事情,那个男孩好像很伤心,不过如果没有人说他永远也不知道你为他做了什么。”

    宁遥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的盯着宁之洲:“我不需要他知道!”

    说着她一口将杯里的牛奶喝光,然后重重的将被子放回宁之洲手里。

    转头离开。

    直至宁遥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宁之洲站在门口。

    “大少爷,大小姐已经走了,别看了。”于嫂看着宁之洲在门口站了能有五分钟,这才忍不住提醒。

    宁之洲笑了笑,声线温和:“嗯,我知道。”

    于嫂看着宁之洲的表情,突然开口:“您很高兴,是因为大小姐回来了吗?”

    宁之洲最佳的笑意扩大了几分,他推了推眼睛,镜片反光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但他的声音依旧温醇。

    “嗯,很高兴。”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宁家距离宁遥新小区还有一段距离。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果然父亲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以前她和母亲是为家族赚取利益的工具,没了用处便毫不犹豫的舍弃。

    现在她们是为了满足他早年没有感受过的家庭的工具。

    她和妈妈永远都只能受他摆弄,说丢弃就丢弃,说叫回来就叫回来。

    宁遥靠在出租车的后座,面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前面的司机看到她这样,忍不住开口:“小姑娘怎么了?失恋了?”

    “哎哟,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啊,看看你小脸白的,是不是平时不好好吃饭,小姑娘不要总减肥,已经够瘦了,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了的。”

    宁遥勉强对司机大叔笑了笑:“嗯,我知道了,谢谢您了。”

    下车之后,宁遥艰难的走回家,就在她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宁之洲刚才的话。

    他们的交易……

    其实她和穆昱云分手不光是因为她的病情。

    三年前,她很少去研究室找穆昱云,一方面觉得无聊,另一方面研究室的负责人确实追过她,也被她狠狠的拒绝过。

    她不喜欢那样尴尬的场面,可她有一天突然心血来潮去接他下班,还没走到研究室的门口,便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

    她走过去一看,几个研究室的同时围着穆昱云刁难他,而穆昱云则是站在中间忍耐着,他的双拳紧握,手臂微微颤抖。

    宁遥突然想起来,在去研究室之前她和他介绍过研究室的这些人,他们都是喻城上流圈子的孩子,一旦得罪他们会很麻烦。

    可是她没想到穆昱云居然真的就这样任由他们刁难。

    宁遥想冲过去,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躲了起来。

    当穆昱云出来的时候,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和他撒娇。

    后来,她托研究室的朋友问过才知道,原来当年穆昱云将研究室最新的科研成果卖掉换了钱,为此他所在的科研工作室损失惨重,因为这件事他被开除,以至于所有的科研工作室都不要他。

    然而其实是穆昱云的母亲以他的名义卖的,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因为当初穆昱云的母亲去学校闹过,因为这个学校差点把他的学籍也取消。

    可是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依然不想要这种有隐患的人,万一再重蹈覆辙怎么办?

    后来有一次宁之洲找到她,告诉她穆昱云最近又申请了一家大公司,而这家公司按理来说是会拒绝他的。

    但是宁之洲告诉她,他可以让公司录取穆昱云。

    然而要求却是,让她离开喻城,去到国外。

    宁遥知道那段时间宁锋程正在考虑遗产公证的问题,而她这个时候离开就代表自动放弃。

    她一直知道宁之洲担心她会分走他的家产,毕竟他完全没有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

    那段时间头痛和幻觉越来越严重,还有穆昱云在研究室被刁难的样子整夜整夜出现在她的噩梦之中。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答应了宁之洲的条件。

    宁遥踉跄的后退了几步,靠在对面的墙壁上,然后慢慢滑落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让穆昱云直到她的病情,是为了不让他成为第二个宁锋程,她不告而别是为了让穆昱云能够安心的搞研究,不至于前程尽毁。

    可是昨天不管是穆昱的手臂还是他的胃,还是那个让她在意许久的戒指,这一切完全将她坚信了三年的信念全部摧毁。

    她好像,真的做错了。

    宁遥坐在冰冷的走廊里,感应灯时而亮,而是不亮,她将脸埋在双手之间,肩膀颤抖,闷闷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厉害的,你也没有配不上我,我做的那些事并不是想图什么,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

    “以后你想我可以随时来找我和我视频,我不会再突然消失。你不喜欢吃辣也没关系,我陪你不吃。”

    宁遥知道谁也听不到,但是依旧自然自语的说着,就好像是要说给谁听似的。

    “送戒指才不土,我最喜欢戒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