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叶南如临大敌的样子,医生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手臂:“别担心,没什么问题。”

    医生带着护士浩浩荡荡的离开, 病房再一次冷清下来。

    叶南坐在宁遥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哎哟,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终于醒了。”

    “你不知道昨晚接到你们出车祸的电话时,我的心跳都要停了啊,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宁遥听着叶南的话,转头看着他,但是眼神依旧呆滞,就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

    叶南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好在你们都没有什么大事,否则肇事的人死定了!那个小子居然还敢肇事逃逸,等抓到他的,分分钟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说了半天,叶南才发现宁遥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脸上的担心更浓了一些,突然想到什么,瞳孔地震:“遥遥,你,你不会失忆了吧?”

    他把脸凑到宁遥的面前,指了指自己:“遥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宁遥盯着叶南的脸看了几分钟,微微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穆昱云呢?”

    叶南脸上的担心瞬间僵在脸上,他翻了个白眼:“好吧,看来这是没失忆。”

    “也是,你怎么舍得真的把你家穆总忘了。”

    宁遥混沌的大脑渐渐恢复清明,昨晚的事情慢慢在眼前重现。

    昨晚,穆昱云对她说完那句话,她还没等回答,只感觉眼前突然被远处的车灯闪得睁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身后去挡,完全并没有看到从侧面冲过来的车。

    下一秒,剧烈的撞击让她颠簸了一下,那辆车是冲着副驾驶的方向撞过来的。

    穆昱云完全有机会躲开,他却转动方向盘,让自己迎了上去,同时将她严实的护怀里,大掌贴着她的后脑让她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中。

    那辆车顶着他们开出去很远,最后整辆车都侧翻了过去。

    撞击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她迷迷糊糊的抬头,血迹顺着穆昱云的额头流了下来。

    这是她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宁遥的瞳孔骤然缩紧,这一幕不停的在她脑海中闪现。

    想到这里,她一刻也坐不住,猛的直起身想要拔掉手臂上的吊瓶针。

    “哎,我的小祖宗啊,你又要做什么啊?”看到她的动作,叶南连忙按住她的手。

    宁遥仰头看着叶南,声音依旧沙哑:“我要去看穆昱云。”

    “你家穆总没事啊,虽然受的伤比你重一些,但是他可比你醒得早多了,”说着叶南叹了口气,“你们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他在醒了之后第一时间来你这里守着,这才刚离开你就醒了。”

    “你就别担心他了,人家现在都能办公了。”

    宁遥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翻身下床,却又被叶南按住。

    她抬头和叶南对视,嘴唇紧抿,苍白的小脸带满满的执拗:“我要去看穆昱云。”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几秒,最后还是叶南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好好好,我带你去看他,你可别再拔针头了。”

    站起身的时候,宁遥才发现她的左脚完全用不上力气,下意识向前扑去,好在叶南一把扶住了她。

    叶南一手副着吊瓶架,另一只手扶着宁遥:“别看了,车祸的时候你的脚被压在车座下面,不过还好没有骨折,休息一阵就好了。”

    宁遥抿了抿唇:“穆昱云伤到哪了啊?”

    她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一些,脑子清明许多,嗓音也没有那么沙哑。

    叶南有点无语,也知道宁遥现在什么都不顾了,脑子里只有穆昱云。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她被叶南带到穆昱云的病房门口,病房并没有关门。

    站在门口就你看到他坐在病床上,棱角分明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神色严肃,正和站在床边的周翌说着什么。

    他即便是穿着条纹的病号服,依然掩盖不了身上矜贵的气质,他的背部笔直,太平洋般的宽肩将病号服撑起,袖子挽起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还有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背。

    他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穆昱云的冷白皮更加苍白仿佛要变得透明。

    高耸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形成一小片阴影,而浓密的睫毛仿佛撒着一层金粉,随着他轻眨双眸时,金粉随之在空中飘散。

    穆昱云像是感应到什么,转头便看到宁遥同样一身病号服,倚靠在叶南身上站在门口。

    他严肃的表情骤然柔和下来,先是的眼睛一亮,随后眉心一紧想要翻身下床,去不小心牵扯到伤口。

    他闷哼了一声,脚步停了下来,单手捂着腹部,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宁遥被他吓了一跳,一把推开叶南,自己扶着吊瓶架单脚挑了过去,扶助穆昱云。

    “急什么啊,我又不能跑。”

    穆昱云勉强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不一定,没看好可就跑了。”

    宁遥小小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娇嗔道:“还有心思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