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刚才的录音存好,看向男人和柴菁菁进去的那道门,位于前台旁边,应该是他们住的房间。

    “还有。”她想起来,接着说,“她手腕内侧有刀片划痕。”

    闻言,乔芊子忽而觉得后背发凉,以前接触家暴之类的新闻,都只是单纯地处理新闻稿,转述事件。这次亲身遇到,她还和家暴男说话了!

    呸呸呸,晦气。

    黄鹤思索一秒:“所以她可能自杀未遂,或者有自残倾向。”

    沈青黛:“嗯。”

    乔芊子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像极了同行的调查记者,在进行秘密工作,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那我们要怎么做?”

    “来都来了。”沈青黛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手机,声音四平八稳,“当然不能放过这个狗东西。”

    弯腰把鞋带系紧,她又拿手腕处的小皮筋随手绑丸子头。

    乔芊子见状眨眨眼:“绑头发干嘛啊?”

    沈青黛语气平平:“免得打起来,他薅我头发。”

    第8章 不寻常

    见沈青黛起身朝前台旁边那扇门走去,黄鹤连忙打开gopro,塞进乔芊子手里。

    “你待会儿躲后面,拍就行了。”他交代道。

    乔芊子点头:“你呢?”

    “要真打起来,我得拦着她点啊,别把人打没了。”

    “也是。”

    他们俩怎么看沈青黛的背影,都觉得散发着一股要干架的气息。曾经有幸见过她揍人,拽着人领子就往墙上怼,硬是把一个地痞流氓揍得直给路边的老太太道歉。

    当即吓傻了,他们至今都没明白,她看起来瘦瘦的,怎么有那么强的战斗力。

    难不成是两年前跑现场的时候,为了保命,练出来的?

    拉开前台侧面小门的锁,沈青黛在里面找了一圈,摸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

    见她拿着木棍出来,黄鹤心里一紧。

    我草。

    来真的。

    和乔芊子对视一眼,黄鹤摸了摸鼻尖,试图劝说:“这个,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法治社会,以暴制暴,不好吧?”

    “揍完再换。”沈青黛对着房门,往后退了些距离,“不揍没法说。”

    话落,她抬脚将门踹开。

    “嘭”的一声,吓了屋里的男人一跳。

    房间里没有开灯,民宿大厅里的光透进去,半明半暗。

    沈青黛清楚地看到,柴菁菁被男人掐着脖子按在地上,发丝黏在脸上,眼角猩红,姿态狼狈。

    下一秒,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有股力猛地将他踹开。

    沈青黛吹了吹滑到脸侧的发丝,单手撑着木棍,盯着滚到一边的男人。

    男人表情狰狞,凶神恶煞,吼着要过来关门:“你他妈谁啊?!有病吧!”

    沈青黛哂笑一声:“嗓门这么大,看来是不疼啊。”

    话落,不等男人有任何反应,沈青黛手腕一转,猛地用力,木棍转了一圈,须臾间打在男人的侧脸,连着耳朵挨了一闷棍。

    男人被打得耳鸣,瞬间趔趄几步,朝墙边歪去。

    右手垂下,木棍抵着地板,沈青黛歪头看他:“就这啊,你打女人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我要报警!!”男人怒吼。

    沈青黛乐了:“报吧,正好省了我的话费。我呢,算个见义勇为。”

    男人甩了甩脑袋,龇牙咧嘴地扑过来,她抬手“哐哐哐”又是一顿打,动作飞快,男人好几次想抓木棍抓不住。偏偏沈青黛每次都打在脸和脑袋,打得他晕头转向,眼前都快出现星星。

    看着趴在地上捂着脑袋的男人,沈青黛把木棍丢给黄鹤,黄鹤立马拿着棍一屁股坐在男人身上。

    柴菁菁靠在床脚,抱着自己,眼里蓄满了泪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沈青黛。

    沈青黛走过去蹲下,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只伸手轻轻抱住她,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没事了。”

    她明显感觉,柴菁菁拽住了她的衣服。

    -

    警局明亮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沈青黛和黄鹤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等警察给柴菁菁做笔录。

    局里来来往往不少人,他们看了一场醉酒后迷惑行为,又看了一场爱恨情仇年度大戏。

    乔芊子把接好水的纸杯递给她和黄鹤:“每天一个恐婚小技巧,我今天达标了。”

    黄鹤闻言笑道:“像我这样的好男人虽然少,但也是有的。”

    在沈青黛身边坐下,乔芊子嫌弃地看他一眼:“讲道理就讲道理,夸自己干什么。”她喝了口水,“不过黛黛,还是你想得对。做一个有钱有能力的独立女性,单身快乐一辈子,爽啊。”

    “……”

    喝水的动作顿了下,沈青黛抿嘴,没作声。

    这话她听着多少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