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眼,有些郁闷。

    正要看看是谁这么扰人清梦,微信提示音又响了一下,她顺手解锁手机。

    是贺焰发的消息,一条语音,刚才的电话也是他打的。

    贺焰:“我妈要来家里送粽子,我现在请假回去,你有空吗?”

    沈青黛侧着上身,一只胳膊撑着床面:【我在家。】

    贺焰:“沈青黛,帮个忙。”

    那头有呼啸的风声,和他不太平稳的气息声。

    沈青黛胡乱揉了揉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他找她帮什么忙,她心里多少有点数。贺妈妈来家里这趟,明摆着不只是送粽子这么简单,估计是打着送粽子的幌子,过来看看他们的情况。

    毕竟是长辈定下来的婚约,结婚也一个月了。

    她和贺焰分房睡这件事,总不能让贺妈妈知道,更不能传到两位暴脾气老人的耳朵里。

    沈青黛干脆给他打了语音电话。

    贺焰一秒接通:“溃疡好了?”

    沈青黛心说她吃的是药,不是仙丹,最后也只能言简意赅:“没。”

    末了,她解释道,“打电话方便。”

    贺焰应了一声:“疼就打字。”

    “我帮你收拾东西,哪还有手?”沈青黛语气平平,站在贺焰的卧室门前,“没什么我不能看的吧?”

    “应该没有。”

    “有也来不及了。”

    话落,沈青黛推开贺焰的房门,入眼便是干净整洁的床。房间里东西不多,每一样都规规矩矩地放着,颜色也不多,跟她想象的一样,又不完全一样。

    怕贺妈妈下一秒就出现在家门口,沈青黛没耽误时间,拉开衣柜打算先把衣服拿过去,视线微微凝住。

    衣柜里的衣服多数是贺焰平日里穿的,最中间却放了两件十分庄重的警服。

    两件警服并不一样,但左边胸口处有一串相同的数字,应该是贺焰的警号。

    不同场合穿的,看起来有些旧了。

    手指摩挲过警服的袖口,沈青黛伸手将警服取出来。

    这一刻,她觉得她好像真正踏进了属于他的生活。

    把主卧衣柜里属于自己的衣服拿出来一半,搬到衣帽间,又把贺焰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去,沈青黛的视线在警服上停留几秒,关上衣柜继续搬其他东西。

    “这些东西,怎么放?”

    沈青黛看着满满一床七零八碎的东西,问手机那端的贺焰。

    贺焰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你想着怎么放就怎么放,我进小区了。”

    应了一声,沈青黛把零碎的东西混在自己的梳妆台上,又去了趟书房和客房对面的卫生间,尽量把家里弄得像新婚夫妇住的。

    从主卧的卫生间出来,沈青黛忽而想起,她刚才搬衣服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

    “贺焰。”

    “嗯?”

    陷进被子里的手机发出的声音十分沉闷。

    沈青黛弯腰将手机拿起来,走出卧室:“你的……”

    话没说完,家门口响起关门声,她下意识抬眼,看到换鞋的贺焰。

    他顺手挂了电话,走过来:“我的什么?”

    “既然你回来了,剩下的自己收拾。”沈青黛说完便进了主卧。

    贺焰看了眼几乎被搬空的次卧,站在主卧门口,明知故问:“我的什么啊?”

    沈青黛头也没抬,铺平被子的褶皱:“贴身衣物。”

    她说的非常委婉,贺焰靠着门框,嗯了一声:“那我拿过来放哪?”

    沈青黛随手指了指衣柜下方的抽屉:“左边空的。”

    贺焰起了心思,故意道:“不放一起?”

    闻言,沈青黛转头看他,一副“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这能放一起?”

    “怎么不能?”

    “我们没做婚检。”

    “……”

    贺焰被这句话噎住,偏偏她神情坦然,从他身边走过,坐在客厅沙发吃含片。

    含片入口,密密麻麻的刺痛又蔓延开来,她吸了吸气。

    没两分钟,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沈青黛下意识看向贺焰,贺焰朝门口走去:“我收拾好了,你不用说话。”

    舌尖抵了抵含片,疼得她有些头皮发麻,起身看到贺妈妈进来,她眉眼微弯:“阿姨好。”

    贺妈妈把手里的粽子交给贺焰,笑着看她:“还叫阿姨呢。”

    沈青黛舔舔唇,没出声,只是温和的笑着。

    贺妈妈也没计较,转头看向贺焰:“你昨天不是跟我说今天有任务吗?怎么回来啦?怕我当恶婆婆,为难黛黛啊?”

    贺焰把箱装粽子放在岛台上,转身倒了杯水递给自家妈妈:“她口腔溃疡,不方便说话,我回来给她做翻译。”

    沈青黛:“……”

    “怎么口腔溃疡了啊,家里有药吗?要不我去给你买点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