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集训,两个月。”贺焰把硕大的黑色包放在沙发上,随口解释。

    沈青黛嗯了一声,走到岛台前倒水喝。

    又进了趟主卧再出来,贺焰收拾好东西,迟迟不走,双手撑着沙发背,看着站在岛台前喝水的沈青黛。

    她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双目失焦,情绪不高。

    他想起半小时前,在临川路附近撞见的那一幕。

    不过是路过电视台,恰巧看到她在巷子里,救了个小女孩。然后带人家买了新衣服,去了干洗店,还吃了饭。

    落日余晖洒在她身上,所有凌厉不善在他眼里都被磨得柔和了几分,好几个瞬间,他觉得她特别。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她好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去保护一些人。

    顷刻间,某些难以名状的情绪喷涌而上。

    不舍,依恋,想触碰。

    “沈青黛。”贺焰出声,“你没有不舍得我吗?”

    回神了一些,眼底却依旧有些不清晰的朦胧,沈青黛看他一眼:“没有。”

    贺焰略微拖着嗓音哦了一声,歪头:“我好舍不得你啊,怎么办?”

    第22章 不寻常

    平静地看着贺焰, 沈青黛的意识没有完全回笼,大脑依旧有些迟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什么怎么办。”

    贺焰直起上身:“过来。”

    没有多想, 沈青黛放下杯子过去, 还没在他身前停稳,他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

    猝不及防撞进他的怀里, 沈青黛懵了几秒。他用的气力恰到好处, 十分克制,且有分寸。她只是稳稳地、严丝合缝地,被他抱了个满怀。

    鼻尖略过的, 是他衣服上干净的皂角香气, 竟然同他毫不违和。

    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胸前, 被衣服摩擦出细微的痒。沈青黛敛眸,没有任何动作。

    这个拥抱太突然,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许是下午那个小姑娘,她又想到了很多关于父亲的记忆碎片,大脑混沌,无暇顾及此刻的亲密。

    她只是困惑。

    他为什么要抱她。

    皂角味道不疾不徐地钻进鼻腔,男人偏高的体温也隔着单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蔓延到她的身上。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也尚未做出什么算得上越界的行为,就只是这样,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 抱着她。

    她竟难得的, 觉得有片刻足以让她沉静下来的安稳。

    哦, 他说舍不得她。

    他,舍不得,她?

    彻底回神,沈青黛正欲仰头,贺焰松开了她,还顺手摸了下她的头。

    沈青黛:?

    他今天的行为怎么这么反常,反常到她几乎要用“趁人之危”这个词来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喜欢山茶花?”

    贺焰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直接让沈青黛的脑子跳脱了一下:“嗯?”

    贺焰解释:“洗发水和香水,都是这个味。”

    不清楚他说这个的意图,沈青黛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然而下一秒,他又换了个话题:“我这两个月都不会回来,门窗锁好,注意安全。”

    说着拎起沙发上的黑包,大步朝门口走去。

    沈青黛点点头:“好。”

    直到关门声响起,沈青黛猛地抬眸。

    等等,她刚才好像被牵着鼻子走了?

    有了这个认知,沈青黛轻嗤一声,咬了咬舌尖,表情不耐。

    心里无端生出些许烦闷,像窗外掩藏在黑夜里的乌云,浸湿了一层又一层,摇摇欲坠。

    -

    台里的七夕晚会在七夕节的前一天录制,沈青黛随手抽出塞在黄鹤的挎包里,被卷成筒状的提纲。看到乔芊子坐在电脑前滴眼药水,她再次确认:“你确定不去?”

    乔芊子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我也想去啊,免费看圈内帅哥美女的机会谁想错过,可是我要剪片子啊。”

    这半个多月,纪录片有条不紊地拍着,乔芊子的后期工作量也大了起来。原本台里说可以交给综艺部门做,她死活不干。这种能一帧一帧地看帅哥美女,还能看到很多观众看不到的片段的工作,她乐在其中。

    但没过几天,她就成了现在这样,痛并快乐。

    穿过电视台的走廊,沈青黛进到节目录制的演播厅后台,低头翻阅手里的提纲,黄鹤扛着相机跟在她身后。

    “沈青黛?”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青黛下意识抬头,不远处休息室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相貌精致,气质尚佳,她迟疑了几秒,没有在脑子里搜索到能对上这张脸的名字。

    “还真是你啊。”男人提步走过来,看到她毫无反应,顿了下,笑道,“不会吧,我端午还给你发了消息,你就把我给忘了?”

    沈青黛面色平静,隐约想到一些画面,跟夏语眠在烤鸭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