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鞋跟点地,她走出两步停下,“别总觉得谁都想跟你争什么,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别人不一定稀罕。”

    心里被挖空,形成巨大的空洞,孟笛跌坐在地上,回不了神。

    深吸一口气,沈青黛揉了揉额角,这件事说出了口,她并没有觉得轻松或者舒坦,反而因为少许酒精,和酒吧里吵闹的声音,头疼的厉害。

    快走到包厢门口,手机振动起来,她垂眸看了眼,随手接通。

    “还在同学聚会?”贺焰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在恍惚的环境里,有些失真。

    沈青黛嗯了一声,推开包厢门:“我今晚直接回家,明早再去基地。”

    许是这边太吵,通过手机话筒传到了贺焰的耳朵里,他默了几秒,问:“在哪聚会?”

    沈青黛:“北江路这边的睡眠酒吧。”

    那头彻底安静了下来。

    半晌,沈青黛才听到贺焰的声音:“要去接你吗?”

    低沉,微哑。

    似有暗流涌动。

    “我……”她顿了下,瞬间清醒,问坐在沙发上的人,“夏语眠呢?”

    夏语眠以前的同桌摇头:“我不知道啊,她刚才还在这儿。”

    随手挂了电话,沈青黛确认了一圈包厢里没有夏语眠的半点身影,连包都不在。夺门而出,她边走边给夏语眠打电话,无人接听。

    坏了。

    酒吧一条街以前就有过新闻,醉酒的男女被捡走,或者稀里糊涂被人带走。

    沈青黛直接找到酒吧经理,要求看监控。

    没费什么时间精力,沈青黛顺利看到监控。

    大概十分钟前,夏语眠喝多了走出包厢,撞到一个陌生男人,两人纠缠了好几分钟,最后夏语眠跌跌撞撞的被他带出了酒吧。

    靠。

    在心里暗骂一声,沈青黛跟酒吧经理道谢后往外走,边走边打电话转接附近派出所。

    “你好,我要报警。”

    打车过去,沈青黛言简意赅地交代了来龙去脉,现场民警帮她查街道天眼监控。

    很快,找到了夏语眠的身影。

    男人带她出了酒吧之后,一路走出北江路的酒吧街,在街边打了一辆车,朝南边开去。

    车子仍在行驶途中,民警立马下令:“定位出警。”

    “你别太担心,坐下休息吧。”说着,几位民警出了派出所上车,追踪那辆车的位置。

    女警给沈青黛倒了杯水,沈青黛接下:“谢谢。”

    坐立难安,即便见过很多大风大浪,自己的好友身处险境,她依旧坐立难安。

    负面情绪如洪水猛兽,排山倒海般朝她侵袭而来。

    这个点,派出所大厅一点也不冷清,因为离北江路酒吧一条街近,有不少别的警情。进进出出走走停停很多人,偶有醉酒闹事吵得沈青黛耳蜗疼。

    微微后靠,仰在椅子上,她闭着眼睛休息,丝毫没有困意。哪怕喝过酒,此刻也格外清醒。

    吵闹的声音没有停息,她捧着纸杯,安静地等着。

    忽然,一阵清风袭来。

    头顶明亮的灯光被遮挡,沈青黛动了动,睁眼。

    倏然愣住。

    贺焰逆着光站在她面前,一大片光亮被隔绝在他的身后。绕着耳蜗的吵闹声像是瞬间消失不见,万籁寂静。

    沈青黛意外:“你怎么……”

    话没说完,门口有民警叫她。

    “沈记者,这是你朋友吧。”

    沈青黛立马来了精神,顾不上纠结贺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来回看了夏语眠一圈,捧着她的脸凑近问:“没事吧?”

    夏语眠晃晃悠悠站不稳:“没事,没事。”

    将她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沈青黛抱着她哄了会儿,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懈了下来。

    陪夏语眠进去做笔录的时候,沈青黛才注意到不只贺焰,陆近沉也来了。

    但她这会儿没心情说什么官方话,只眼神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做完笔录,签完字,走出派出所,沈青黛心里那股郁结怎么也下不去,干脆把夏语眠交给陆近沉和贺焰,转身走向从派出所出来的那个男人。

    二话不说,她揪着男人的衣领往旁边的树林里拽。

    “你干嘛!”男人挣扎着要动手,沈青黛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膝盖。

    目睹着一切的陆近沉瞠目结舌:“沈记者劲儿还挺大。”

    贺焰盯着渐渐进了树林的人:“那男的175左右。”

    陆近沉:“啊?”

    贺焰:“她172。”

    陆近沉:“……?”

    几分钟后。

    树林里响起痛苦的惨叫声,陆近沉人傻了,缓缓看向贺焰:“这……不好吧?”

    贺焰单手插兜,收了视线:“让她揍,出事我兜着。”

    “要不我先送夏小姐回去?”陆近沉迟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