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芊子解释:“这么跟你说吧,有的女生不太喜欢大场面,尤其自己是当事人的时候。我大学那会儿见到宿舍楼下有人表白,又是摆蜡烛又是玫瑰花,还拿着喇叭,我隔着三层楼都能感觉到那个女生当时的局促,浑身上下都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小陈恍然大悟:“这样啊……”

    沈青黛坐在一边,没听他们聊什么,捧着手机,唇角微勾。

    乔芊子往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瞥见她的表情,凑过来:“跟贺队聊天?”

    “没。”沈青黛扣下手机,“他挺忙的。”

    乔芊子:“你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忙着跟贺队培养感情呢。”

    培养感情。

    这句话又让她想起早上的事,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别培养了,挺费劲儿的。”

    到现在她的腰都还有些酸疼,正好这一个月的出差能让她逃一段时间,免得整个人彻底散架。

    再拿起手机,对话框里的夏语眠按捺不住,又开始嚎叫。无数的语气词,无数的感叹号,沈青黛有些晕字。

    夏语眠:【你人呢???】

    【你不为你的姐妹感到高兴吗?!】

    【我!在今年之前!脱单了!】

    沈青黛随手回复:【恭喜啊。】

    夏语眠问她方不方便打电话,她有太多话想说,打字跟不上她的情绪。

    她看了眼桌上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人,没打招呼,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出民宿。

    空气清新,天色都很好,璀璨星辰遍布天际,能听到这个冬天的声音。

    夏语眠:“年下好啊,年下真好啊。”

    沈青黛轻笑:“真香了?”

    夏语眠:“我第一次知道贺焰比你小的时候,其实还有点震惊,就觉得你不是会喜欢弟弟的那种人,但我没想到贺焰他气场那么强,根本就不是弟弟。弟弟吧,挺会讨姐姐欢心的。”

    鞋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沈青黛笑问:“陆近沉是讨你欢心了,你们俩把我外甥扔外面吹冷风怎么算?”

    那头的夏语眠顿了下:“你怎么知道?陈望跟你告状了?!!他怎么这样,多大的人了还打小报告。”

    “他不明不白的被陆近沉拎去你家门口,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被关在门外,跟我这个小舅妈抱怨几句怎么了?”

    “哎呀,这不是情不自禁嘛,大不了我赔他一套五三。”

    “听见了吗?他哭得更大声了。”沈青黛吐槽一句,“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在我出差之前就会在一起,我是今天下午六点四十几分到的北郊,你晚了点。”

    “……要不要这么精确。”夏语眠瘪嘴,掩盖不住雀跃,“不过我再也不会是街边突然被踹一脚的狗了。”

    嗯了一声,沈青黛没说话。

    夏语眠问她:“你跨年之前回来吗?”

    沈青黛说了句不知道,看了眼民宿门口打哈欠的猫:“还有一个月,你过段时间再来问我。”

    “行吧。”

    又说了一会儿,听夏语眠各种上蹿下跳的开心,沈青黛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还提醒她不要乐极生悲,待会儿从沙发上摔下来。

    挂了电话,沈青黛收起手机,走到狸花猫跟前,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脑子里萌生出一些以往从未有过的念头。

    冬天其实,挺适合谈恋爱的。

    适合拥抱,适合接吻,适合跟爱的人一起在床上打滚儿。

    有点想贺焰。

    她向来不是个矫情的人,这种念头却在这个冬天的夜晚,陡然强烈。

    这段时间跟着管理员看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烟花盒子,以及各种各样的道具,沈青黛很快熟悉了这一片。

    烟花节的第一天晚上是序幕,第二天除了烟花表演之外,还有篝火晚会。

    冬日深夜和篝火的确很配,在静谧的山林里交相辉映。

    身前的火焰太烈,沈青黛有些犯困,狸花猫在她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轰鸣的烟花在夜空里逐一绽放,一朵又一朵。

    乔芊子和黄鹤边拍摄边和旁边的小陈聊烟花,他们来北郊出差主要是为了这个烟花节,除此之外还有北郊各种风土人情自然风光之类的。

    沈青黛这段时间跑得比较勤,特地去过几趟镇上,做了些别的了解,一到晚上,火堆熊熊燃烧起来,又暖又闷,她就困得不行。

    一群人丝毫没有倦意,看烟花聊天,兴致勃勃,管理员还在一边做介绍,哪些烟花的形状是什么样的原理。

    挠了挠狸花猫的下巴,沈青黛打了个哈欠,泪花漫上来。

    扛到快十二点,生物钟敲响了,她实在忍不住,抱着猫起身:“我不行了,我先去睡了。”

    乔芊子回头:“那你给我留个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