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偶尔会看到对方消息的情况,她早已经习惯,没有丝毫波澜,权当是关系不太好的旧识。

    随手刷走,她丝毫没有继续看下去的耐心。

    喝了半杯水,沈青黛垂眸看手机,他们家楼层住的高,屋里屋外都挺安静。

    忽而,手里握着的玻璃杯被顺走,宽大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轻而易举拿走她手里还剩下半杯水的玻璃杯。

    贺焰就着杯子喝着剩下的温水。

    她没回头,只继续看手机,这种亲昵举动再平常不过,但贺焰的另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掌心扣着她的侧腰,她霎时紧绷。

    家里开了暖气,她和他穿的都薄。

    掌心手臂的热度隔着衣衫,源源不断地烙在她的腰腹。

    她微微一瞟,便看到了他小臂上那颗精巧的痣。

    顺着青筋纹路和肌肉线条,性感勾人。

    不自觉的,她伸手,指尖落在那颗痣上,轻轻滑过。

    倏地。

    宽阔滚烫的怀抱贴在她的后背,他低头埋在她的颈窝,唇瓣若有似无的碾过她的肌肤,扣着她侧腰的手也开始不规矩。

    “贺焰。”沈青黛声线紧绷。

    贺焰闷闷地应了一声:“不是你先动手的?”

    “……”

    “你说的,哪里都行。”

    沈青黛忍不住提醒:“……这是厨房。”

    她不想以后连吃饭做饭都会想起,在这里做了什么。

    贺焰:“那去阳台?”

    指尖已经探了进去。

    沈青黛怔住:“你发什么疯?”

    深吸一口气,贪婪餍足,他沉重灼热的呼吸悉数落在她的肩颈:“发想你的疯。”

    话落,他微微用力,将她带到岛台边缘坐好,缠绵汹涌的吻落下,不由分说。

    心头一悸,沈青黛身躯轻颤,却被他死死扣住没有任何退路。

    抓着他肩膀的手推了推,她哼哼几声。

    贺焰退开毫厘。

    “贺……”

    “知道,不在厨房。”

    复而吻了上去。

    贺焰顺手把她从岛台抱走,朝阳台的方向走去。

    沈青黛瞬间紧张,偏开头:“不……”

    见她意乱情迷的脸上露出慌乱的神情,贺焰低声轻笑:“我拉窗帘。”

    “……”

    她想咬他。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嘶。”

    肩颈传来痛感,贺焰轻吸一口气,拉好窗帘的手垂下来。

    “咬哪呢?”他随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臀部,语气含笑,“谋杀亲夫?”

    沈青黛:“不会给你守寡。”

    “呵。”短促一声,贺焰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舌尖舔了舔上牙,他近乎咬牙切齿,“你等会儿别哭。”

    陷入柔软的床被,沈青黛的睡衣裙摆已经滑到的根部,肩带也挂在胳膊上。

    房间里没开灯,她眯了眯眼,细细看着他立体硬朗的脸,伸手摸了摸,被他握住手腕。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掌末端,像某种虔诚的仪式,真挚又温柔。

    目光触及,再撞上他的眼眸。沈青黛的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胸腔心房,如沐春风。

    下一秒,他的另一只手便从她的膝盖滑下去,握住她的脚踝,猛地一拉。

    她整个人直直撞上去。

    恍然失神,怎么有人既温柔又暴戾。

    他俯身,低哑的声音带蛊一般:“先说好,哭了我不哄。”

    …

    鼻尖泛酸,眼尾溢出一些泪花,在眼角晕开。沈青黛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贺焰的手臂,气息不稳,声音细碎沙哑。

    “你让我,歇会儿。”

    遍布全身的愉悦感,带动她每一寸肌肤的细胞都在颤动,又麻又酥。

    她要崩溃了。

    贺焰干脆把她抱起来。

    后背渗出汗珠,发尾湿了一片,沈青黛软绵地挂在他身上,下巴搭在他肩上,看到他肩背的伤疤。

    “新伤?”大脑有些空白,变得无法思考,只依稀记得,一个多月前这个位置还没有伤疤。

    贺焰的吻落在她的颈窝、锁骨、肩头:“嗯,救了个人。”

    他说的云淡风轻,沈青黛却倏然想起很久前,他站在家楼下,混乱破碎却丝毫不狼狈的模样。

    她抬手,摸着伤疤,指尖轻轻滑过。

    “嘶,你这指甲怎么这么磨人。”

    冷不丁泛起一股难耐的痒,贺焰倒吸一口气。

    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沉闷又性感。

    沈青黛:“疼吗?”

    眉峰微微一挑,贺焰没回答,搭在她腰间的手扣紧了些。

    他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畔,语气似是不满:“专心点。”

    窗外的天气在深夜凌晨变了情绪。

    似骤雨初歇,又似海浪汹涌,雨点滴落在海浪,浪花打在岸边,迟迟不肯退去。

    无休止的,仿佛落在琴键上的每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