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眠秒回:【都十一点过了, 这么猛吗?】

    【你下午还有力气玩吗?】

    “……”

    始作俑者这会儿不在卧室,多半是去给她准备垫肚子的吃的了。她一边回复一边走出卧室, 果然看到厨房里的贺焰。

    她靠在走廊的墙边, 双臂交叠, 不声不响地盯着他的后背。

    很少看他的背影,大多数时候,好像都是他在看她的背影,送她去任何地方,看她走远。在分别的那一刻,他从来都不会先离开。

    简单的白t被他的宽肩撑起来,露出紧实的小臂,关橱柜的手宽大粗粝,却又骨节分明。

    这只手昨晚……

    顿了下,沈青黛陡然回神,脑子里短暂地闪过昨晚的一些画面,她欲盖弥彰地揉了揉鼻尖,低眸看跟夏语眠的对话框,她刚才还没回复。

    谁知道入眼便是两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惊叹语气的话。

    【哇塞——】

    【弟弟好牛。】

    “……”

    沈青黛这下彻底没话说了,打了个句号发过去,算是表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有困意,但她不想再睡,好好的元旦假期已经被霍霍掉一个上午了,下午的活动她一定要去。

    吃东西的时候,她跟贺焰说了等会儿要去轰趴别墅的事。

    贺焰应了一声,说他知道,陆近沉跟他说了。

    静了几秒,他抬眼看她,问:“你没问题?”

    “什么问题……”

    下意识开口,最后一个音节快要完全落下,沈青黛才反应过来。视线停顿一秒,她面无表情地说,“没问题,我特别好。”

    语气平常,好似不带任何情绪。

    偏偏贺焰听出了比前不久更严重的埋怨。

    这句端着态度的反话,惹得贺焰一阵心虚,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他这回好像真把人惹生气了,怎么哄都不管用。

    “你不困吗?”

    喝着牛奶,沈青黛抬眼看他,云淡风轻的。

    贺焰触到她的眼神,抿了下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困还是不困,好像哪个回答都会踩到她的点。

    没等他想好回答,沈青黛收了视线:“看你这样,应该是不困,体力真好。”

    “……”

    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后四个字是在阴阳他。

    沈青黛把盘子推给他,起身回到卧室,整个过程平淡冷静,看起来似乎是他想多了,她那几句话没有任何意思,就只是单纯的陈述句。

    直到到达地下车库,从电梯出去,贺焰看到沈青黛皱眉,心间一颤。

    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沈青黛走着走着不太耐烦的“啧”了一声。

    在家趿拉着拖鞋还好,这会儿走出来,她两条腿跟闹离婚似的,都快不会走路了。

    一股迟来的郁结烦闷涌上心头,磨磨唧唧浪费时间,她一鼓作气干脆快步走到车跟前,拉开副驾坐进去,顺手关门。

    下手却收了力道。

    毕竟这辆车有点贵。

    贺焰见她坐进了车里,沉静半晌,提步走过去。

    沈青黛单手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给夏语眠发消息,说他们准备出发了。身体没有那么疲惫,只是走路的时候腿稍微有些不听使唤。

    他照顾她照顾得挺好的,没让她费什么力气,洗澡也是他洗的,她只是有点累,还有点酸。

    一个月算四天,一天两次,他还真是只多不少。

    身侧的门突然被拉开,沈青黛瞄了眼,没动作,只见贺焰一手撑着副驾座椅的边缘,另一只手越过她,几乎把她圈在怀里。

    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他翻找的手上,她丝毫没注意他放在座椅边缘那只手所做的小动作,随口问:“干什么?”

    贺焰:“拿东西。”

    哦了一声,沈青黛不再说话,却觉得椅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椅背在缓缓上升。

    “你……”

    回头时只来得及出口一个音节,便被以吻封缄,短促却深重。

    咫尺距离,呼吸清晰地交缠在一起。沈青黛的睫毛轻颤几下,捏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即便有再亲密的关系,也会在感官感知最大化的时候,被细枝末节填满。那些细碎微妙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到每一个心房心室串了门。

    贺焰的吻又落在她的眉心,低声哄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心脏脉搏的跳动和他低沉的声音吻合,在她的耳蜗里共鸣。

    “……嗯。”

    哄人的小把戏。

    偏偏她很受用。

    去夏语眠说的那个地方路程不算太远,但中午这个时间,又是元旦节,难免会有点堵车。

    她只希望上午交的稿子不再出什么问题,毕竟没带电脑,手机上写不太方便,而且她也想好好休息。过去一个多月太累了,每天在山上来来回回,每次坐在篝火前她都困得特别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