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不知道最后自己是如何走出的办公室的,也不知道穆久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穆久的车的。

    穆久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撑在方向盘上,悠悠地叹了口气:“我以为司雯对你会有所不一样呢,没想到啊……”

    他的话传入白黎的耳朵里,像是挣扎一样刺痛着他的耳膜,缓缓转过头看向穆久,“什么意思?”

    穆久耸耸肩:“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往年每次一到生日的前一天,她都会这样,像个嚣张的刺猬一样,见谁扎谁。今天公司还有个员工被她说哭了呢。”

    “我本以为你能安抚她的情绪,去哄哄她,没想到……你好像也被她凶哭了?”

    白黎红着眼眶,脸色却苍白,一副被抛弃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嘴唇紧紧抿着,都快没有血色了,消化完穆久的话之后,他试着问:“所以她不开心并不是因为我?”

    “大部分不是吧。”穆久系好保险带,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不过你也要想想,为什么你不是对司雯来说并不是特殊的存在。”

    白黎懵懂地重复着这一句话,神情有些迷茫,“特殊的存在?”

    久经情场的穆久顿时就看出眼前这个傻小子还没有开窍。

    他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

    是时候展现他的用处了。

    “我看得出来,司雯对你还挺好的啊。会花时间陪你;又不像怼我一样怼你,温温柔柔地和你说话;还答应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所以我一开始以为,你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甚至说,她有点喜欢你。”

    他话锋一转,“但是现在看来,你和我们这些人没什么太大区别。也就……不过如此。她应该只是觉得你还小,不好意思凶你吧。”

    白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眼里的水光越积越多。

    穆久余光瞟了眼,见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继续加把劲,“哎,你也不要太在意。反正你们会被国家强制结婚的,喜不喜欢,特不特殊,也已经不重要了。”

    “不……不是这样的。”白黎声音里带这些哽咽,呆滞地盯着手腕上的皮绳,目光开始失去焦距,一直眨着眼睛,试图消去把眼里的不适。

    穆久见他快哭了,心软了起来,但还是强忍着,说:“怎么不是了,我说错了吗?指不定最后又有匹配度更高的人出现,你和司雯能不能在一起还说不定呢。看开点,和谁过还不是过啊,只要不讨厌对方就好了呀。”

    “错了,不是这样的……你说错了,你全部都说错了!”

    吧嗒——

    一滴委屈的眼泪掉落。

    直接滴在银色的玫瑰上。

    泪光四溅,像是什么破碎的东西。

    穆久抽出纸巾给他,微微笑了起来,“我哪里说错了?”

    白黎吸着鼻子,抬起手背抹开眼里的泪,委屈地整个人都缩了起来,难过又固执地小声说:“你就是说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穆久: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我在之前看你们评论都说好喜欢小白的,所以我虐他的时候都不敢用力,没想到你们一个个都要我虐他。

    也许这就是读者吧。(点根烟)

    还没虐完,到时候别打我,是你们说要虐的。

    第29章 冷饮

    穆久将白黎送到岔路口便倒车回去。

    白黎站在路边, 思绪混乱,抬起手背揉了揉微红的眼眶,缓了缓, 走进警局。

    “哥!”

    迎面跑来一个身影。

    白黎慢吞吞抬头,看见付安林笑着跑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亲昵地抱住他。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问:“你怎么来了?”

    付安林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只比他小一个月。

    白黎随母姓, 付安林随父姓。而白黎的母亲也是随的母姓, 所以与舅舅莫庆杰的姓氏也不一样。

    “我来看看你呀。你都好久没有回家了,爸妈都记挂着你呢。”付安林拉着白黎上到二楼, “我以为你住在莫叔叔家, 所以先打电话问他,他告诉我你下午回来这里实习, 所以我就过来了。”

    白黎抿着嘴点了点头。

    “哥你还要实习多久啊,我等你实习完一起回家吧?”

    “不了。我这个暑假不回去了。”白黎垂下头, 低声说, “就不用麻烦你们整理书房给我了。”

    “没关系的!”付安林快速地往上站了一个台阶, 才好与白黎平视,“我们已经搬家了,搬到另一个地方去了。正好有四间卧室, 你不用再去书房了。”

    “你们……什么时候搬的家?”

    “大前年就买好了,今年年初刚刚搬的。”

    “哦。”白黎轻轻点点头, 错开付安林继续上楼。

    这些他全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