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道人来人往, 出来的女生在瞥见林宗远后, 都露出警惕表情,好似觉得他是什么变态。

    林宗远默默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头给孟郸发消息, 告诉他自己要先离开。

    对方:[……]

    过了会儿:[重色轻友!诅咒你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林宗远无声笑了笑,这时候,卢浣架着半醉半醒的杨雪雨从厕所里出来:“快快快, 帮一把!”

    杨雪雨喝醉酒后也不老实,张牙舞爪,林宗远扶人的时候,手不幸被挠了一刀。

    等到代驾开车过来, 两人又合伙把杨雪雨塞进后座, 卢浣热出一身汗, 她忽而想起什么:“你手没事吧?”

    “没事啊。”

    林宗远眨眨眼,伸出来让她看。

    卢浣低头,月光被额前阴影遮挡,看不太清,她拉起他的手放到眼前仔细看,发现宽大的手背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远处,程诗霍脚步顿住。

    男人换了一件黑色衬衫,身上喷了香水,之前的衣服也被他扔进垃圾桶。

    停顿只一刹那,接着迈开步子,到两人跟前:“我送你们。”

    “你的车怎么办?”

    “无所谓,先放在这里。”

    这时候,林宗远若无其事开口:“那个…我送吧,正好顺路。”

    他小学生似的举着手,真的好似是顺嘴提出来的,完全看不出其他意图,让程诗霍忍不住在心里低骂了一句。

    卢浣点头:“嗯,这样比较方便,要不然我们一南一北,来回太麻烦。”

    “呵呵,那我给程哥约个代驾。”

    林宗远把后车门关上,走到一边,“程哥,你手机号多少。”

    程诗霍压低声音:“你小子故意的?”

    林宗远装听不懂:“啊?我只是想问你的手机号,帮你打车。”

    程诗霍盯了他几眼,突然嗤一声:“你知道我和卢浣是什么关系吧。”

    他试图占据至高点,压制少年人那点儿气焰。

    可惜另一人完全不接招:“知道,大学同学兼合作对象。”

    他那次在校园帖子里看到过卢浣和程诗霍的合影,学生时代的卢浣比现在要青涩,唇红齿白,眉目间的清冷倒是始终未变。

    至于程诗霍,林宗远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倒是底下一群人回帖喊磕到了,把他气得不轻。

    卢浣姐姐根本一眼都没有往程诗霍那儿看,有什么可磕的。

    瞎了吧!

    “所以?”

    程诗霍:“我们认识九年,见过彼此的家长,互相都很熟悉,据我所知,她从来没有交往过比她年纪小的男生。”

    林宗远原本一直低头点手机,这会儿听到他的话才抬起头,笑了:“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正因为从未接触,说不定交往过了就会食髓知味。”

    后四个字,他咬的格外清晰。

    程诗霍:“……”

    现在的小孩这么野么?

    很野·林宗远挑了挑眉:“总之暂时不用您担心,现在麻烦报一下手机号,打车。”

    程诗霍冷哼一声:“不用,我自己会打。”

    切。

    望着男人的背影,林宗远撇嘴,随即挥挥手:“程哥慢点啊!”

    “……”

    当天晚上,卢浣把杨雪雨带到了自己家。

    醉成这幅样子,肯定不能送回合租的地方,万一再出现什么事情就糟糕了。

    好在吃下醒酒药后,人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没有继续耍酒疯。

    卢浣也吃了一粒,虽然清醒,但头有些昏沉,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今天麻烦你了。”

    林宗远摇头:“没事。”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训练吧,早点回去休息。”

    “嗯。”

    临走前,他在门口停下来,问了一句:“我们还是朋友吗?”

    还是朋友吗?

    卢浣被问得怔了怔,一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少年人深邃的双眼掩埋着无数未尽之意,他期望地看着她,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当然是了。”于是卢浣回答。

    是朋友就好。

    林宗远心里默默想。

    总归要一步一步来啊。

    那日的结尾,便是杨雪雨醒酒后,得知了自己对上司做的事情,痛哭流涕着去公司负荆请罪。

    至于请罪的结果,旁人不得而知,只有杨雪雨每日爆骂上司的时间增加一分钟,且万年老咸鱼,突然开始加班了。

    再之后,程诗霍给卢浣推荐过几个主播。

    其中倒也有合适的,但联系过后,对方都以没有档期给拒绝。

    卢浣明白潜台词,他们看不上周日志给的那点儿钱。

    和现在动辄十万二十万相比,周日志的三万块钱,打水漂都嫌轻。

    “卢编,这是上次薛定恩经纪人的电话。”

    人事翻找半天,在书夹里找到抄写号码的便利贴,上面的字迹已经污损:“不过听说薛定恩已经解约,打他经纪人的电话恐怕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