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卢浣脑子来不反应,身体已经条件反射,一个窝心脚踢过去。

    第23章

    023

    “……靠。”

    林宗远蜷弓着腰, 捂着肚子跪到地上。

    他硬生生受了卢浣的一记窝心脚,这会儿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头重重低着, 运动服下的脊柱凸起一条长长的桥。

    ——有种脆弱的美感。

    落地窗洒进来大把大把阳光,房间的装饰因此变得温暖又和谐, 桌面上静放着一瓶新摘的百合花,花枝泡在水里,隐隐飘散清香。

    卢浣开始担心。

    那一脚完全是下意识动作, 所以没有收敛力气,不会把人踹坏了吧?

    尤其被踹的本身就是一个伤员……犹豫了会儿,她伸出手落在那条漂亮脊柱的上方:“你没……”

    话未说完,忽然觑见林宗远露出来了点半张脸,小嘴角正一个劲地往上翘。

    她一愣, 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 半空中的手啪得打下去:“活该, 谁让你那样做的!”

    “嘶……”

    林宗远一手揉肚子一手揉后背,嘴角的笑意却掩饰不住,他站起来, 像一座山似的,投下的阴影把沙发上的女人全部笼罩住:“哪样做?”

    卢浣瞪他,明知故问。

    林宗远原本还有些做错事的紧张, 看她这样子,又忍不住低低地笑。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压出来,比磨刀的石头都低沉:“我做的事情有点多,好像哪一个都能担上你口里的活该。”

    好啊, 这次是明知故犯。

    卢浣气得五道三迷, 至于为什么明知故犯, 她根本不敢问。想起上次少年的辩解,她恨不得回去把相信的自己给抽醒——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相信男人地球都要毁灭!

    “好吧,都是我的错。”

    林宗远拾起同样被一脚蹬出去的毛巾:“别生气了,脚底的伤口得赶快处理,万一发炎就坏了。”

    轻飘飘一句,就把刚才的事情掀过去,只留卢浣胸膛还在撞乱不停。

    她看不得对方游刃有余,但又不知怎么赢回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就不嫌脏?”

    “哪里脏?”

    卢浣有一双漂亮的纤足,瘦长,骨感,此刻上面被沙子硌出了一个个的小红点,倒显得轻盈而诱人。

    林宗远脑子想看,眼睛又不敢看。

    然后他神思游走之际,突然听到耳边女人气愤的语气:“因为我有脚气,小心嘴巴被传染!”

    林宗远:“……………………”

    他也是没想到,为了扳回面子,她宁愿自黑。

    -

    处理完脚底的沙子,卢浣又在林宗远的强烈建议下涂药绑上绷带。

    亏他动作熟练,否则晚一点,伤口都要长住了。

    然后终于有时间谈论另外一件事情。

    “所以,你的脚的确受伤了,只是没有特别严重,绑成这样是为了麻痹别人?”

    卢浣沉思了会儿,才明白过来。

    “嗯,差不多。”

    “那俩人也是安大学生吗?”

    “不是,体院的。”

    顿了顿,“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体院和安大的体育学院交锋已久,互相看不顺眼,又加上安大出了个薛定恩,不仅成绩碾压他们,还在今年给学校吸引了一批新生。

    这次的事,无非新仇旧怨,借着徐瑞阳的挑唆,一同点燃。

    卢浣看向他。

    彼时正在往水果上插牙签的林宗远感受到目光,问:“怎么了?”

    卢浣摇摇头。

    她只是想起来,既然受伤,为什么还要抱着她回来。

    “不过有件事情倒是有些棘手。”

    “什么?”

    “我把车落你们学校了。”

    “……”

    -

    当天晚上,陈女士在视频的时候看到了女儿“受伤”的脚。

    这下可算炸锅了,陈女士恨不得直接闪现到她面前:“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发生了什么?怎么两只脚都了?医生怎么说?还能动吗,要不然你回家来我照顾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卢浣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她开口:“妈,我没事。”

    “怎么没事!都包扎起来了!”

    “……”她能说,是某人小题大做嘛。

    卢浣绞尽脑汁:“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因为怕沾水,所以包扎起来,你也知道你女儿爱美,咱们脚底也不能留疤。”

    陈女士半信半疑,又喋喋抱怨:“都多大人了,一点儿也不能让人省心!”

    此后就是长达半小时回忆“她”有多么不让人省心,比如三岁时玩口红把自己化成鬼老虎,比如上小学举报老师体罚,初中出门旅游拿糖馋哭了当地的小孩……

    “等等。”

    卢浣突然叫停,“我什么时候馋哭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