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遭遇贼人的大力拉扯。

    杨雪雨没有任何印象,可她看着衬衫下露出来的那点儿色彩,思绪却渐渐有些偏了。

    虽然程普信真的很自信,但他的长相身材,可真的不普通啊。

    胸肌健硕,线条干净利落,尤以皮肤白皙,跟漫画里的男妈妈似的,她突然探头左顾右盼,便又觉得那点儿衬衫的空隙,撕得还不够大。

    程诗霍被看的后背发毛:“你在想什么?”

    杨雪雨意味深长一笑,不可说,不可说。

    程诗霍:操。

    因为这一打岔,杨雪雨才发现事情并非如自己想象,她身上仍穿着昨晚的衣服,过夜的酒味浓郁刺鼻,摒除宿醉后的头晕,身体没有任何其他不适。

    “呵,不知道昨晚是谁耍酒疯闯我的房间,霸占我的床,扒我的衣服……”

    “停停停。”

    杨雪雨面红颈赤,虽没有印象,但这些事情的确是她会做出来的,她看着程诗霍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觉这次着实丢了大脸,早知如此,还不如把人给办……咳咳!

    索性耍无赖替自己开脱:“喝醉酒后的人比较开放了点儿,很正常。”

    “呵呵。”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和我这么一个大美女睡同一张床,怎么看都是你赚疯了!”

    程诗霍:“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哈哈,不用谢。”

    “……”

    在男人无语凝噎中,杨雪雨拿上自己落了满床的项链戒指,堆出一个假笑:“如果程大总监没事,我就先走了?”

    程诗霍气得肺里堵着口气,闻言不耐摆手。

    杨雪雨果断离开,然而刚到门口,隔壁便传来敲门声:“雪雨起床了,今天去日月湖划船。”

    欢快的脚步蓦地停住,转身,一个鲤鱼打滚,重新钻进被子盖住自己。

    “雪雨?”

    “还没起吗?”

    门外的卢浣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便停下敲门的动作,杨雪雨听到卢浣似乎是嘟囔了几句,随后走廊安静下来。

    她松了口气。

    气还未吐完,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手机铃声。

    霎时间,杨雪雨心率飙到一百二,她几乎用这辈子最快的手速将手机塞到被中,紧紧捂住。萨顶顶老师的高音蒙了雾气,变得闷哑低沉,由锲而不舍到逐渐落潮。

    “呼——”

    “叮铃铃~”

    程诗霍瞥了一眼僵硬的女人,淡定接通:“喂?”

    “嗯。”

    “昨晚喝得有些多,今天便不去了。”

    “她?大概还在睡。”

    “嗯,你们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程诗霍捏了捏鼻梁:“替你拒了。”

    杨雪雨小心探出头,危机解决,她又开始恃宠而骄:“那我可以在你这儿再补个觉吗?”

    “滚回你自己的房间补!”

    -

    卢浣放下手机,对身旁的林宗远叹气:“看来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陈女士因为运动量太大,第二天肌肉酸疼,也不打算出门,所以兜兜转转,五人剩下两个。

    林宗远自然求之不得。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单独旅游,他内心把这当做是约会,加之为了改变自己在卢浣那里的印象,所以格外用心。

    从订票到租赁小船,再到饮品草帽,林宗远包揽所有项目,卢浣全程只端着一杯冷饮,坐在荫凉下等着。

    日月湖是山市的特色景点,湖水一般透明一半暗沉,恰似日月两端,所以才有了应景的名称。

    卢浣对形成这一景观的成因感兴趣,央着林宗远划小船靠近,等真正行于其上,才发现原来所谓的暗色,是因为水底长着一种绿色的水生植物。

    “这是……黑藻?”

    她不确定。

    “嗯,姐姐认识吗?”

    “杨雪雨家里的鱼缸里种过。”

    而且那一整个鱼缸里没有鱼,全是黑藻。

    林宗远哑然失笑:“原来杨姐喜欢养藻类。”

    “严格意义上讲,黑藻并不属于藻类,它有明显的根茎叶,属于沉水植物,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温思草。”

    卢浣手伸开,荡开花朵似的的水纹,她不小心捞出一根黑藻,见林宗远一直盯着,以为他喜欢:“送你。”

    林宗远一怔,默默接过来。

    细长的绿色小茎,从上往下长着椭圆小叶,螺旋似的排列,单看起来,黑藻的颜色其实绿而偏黄,然而成百上千的黑藻簇集汇聚,又能将半池的湖水染了色彩。

    第一次,他对这种从小见惯的植物产生了别样的欣赏。

    温柔的思念吗?

    红晕爬上耳尖,无端扰乱了某人的心绪。

    相比较爬山,划船游湖显然轻松许多,就是有些太晒,于是两人只简单游了一圈便上岸。

    即便如此,卢浣的脸依然红了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