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狂风呼啸,外面的天黑成一片,不知是谁带来的小孩哭个不停,嘹亮的嗓音惹得人心烦意燥。

    在这样的环境中,卢浣靠着椅背,竟然也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过了三十岁,成为周围人口中的大龄剩女。

    她开始日复一日的相亲,可惜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喜欢上谁。

    陈女士整日以泪洗面,大家都劝她找个差不多的就行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喜欢,大部分不过是搭伙过日子。

    卢浣没有答应。

    她固执己见,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异类。

    她在梦中还见到了已经结婚的徐雅。

    徐雅并没有像自己说的一般被无数次家暴,相反,她生活得很幸福。

    “人年纪越大越不吃香,再拖下去,连二婚男也困难。”

    ……

    卢浣被摇醒的时候,朦胧怔忪,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梦中没有林宗远,眼前的这个,是从学校过来,被淋成落汤鸡的林宗远。

    “姐姐,你怎么了?”

    他担忧地看着她,手轻轻握着的肩膀,像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卢浣不懂他为什么这样问,直到她摸到了一脸冰凉。

    原来,她哭了。

    为什么哭?是觉得梦里的自己委屈,后悔没有从一开始就听陈女士的话?

    还是后悔因为自己的“固执己见”,差点毁掉徐雅的生活?

    卢浣摇摇头。

    “没事,我只是觉得……”

    “做一个女生好难。”

    作者有话说:

    [1]百度,运动员的饮食

    第49章

    049

    林宗远是跑来的, 身上的运动服吸满雨水,昭示着沉甸甸的重量。

    深秋的雨不说多凉,总归是让人不舒适, 久了,身体的热度会逐渐流失, 没一会儿的功夫,林宗远脚下便积起一片水洼,他的头发也攒了不少, 正河溪般往下淌。

    卢浣已经平复好情绪。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空出一个位置,又翻找半天,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先擦一擦,这么大的雨, 怎么突然来了?”

    纸巾脆弱不堪, 林宗远小心折叠起来擦脸:“今天下午打电话的时候, 感觉姐姐有心事,我担心……”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也幸好他来了, 瞥见卢浣独自蜷在长椅流泪的那一刻,林宗远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使劲往两边拉扯。

    一半是痛苦, 一半是心疼,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替她去承受。

    卢浣笑了笑:“没事,倒是今天中午, 我不应该凶你。”

    “我都忘了。”

    “真忘了?”

    林宗远顿了顿, 偷偷靠近, 一晃,湿气润了浅淡的呼吸,他在她耳边咬耳朵:“真忘了,就是以为姐姐不要我,所以特意来讨说法。”

    卢浣肩膀微颤,肩窝里滴进一滴冰凉的水珠。

    过了会儿,她问:“那你讨到了吗?”

    林宗远哼哼:“还没有想好。”

    不远处,有一对办理出院手续的小情侣。

    女生穿着漂亮的洛丽塔,两手空空,男生则跟在后面,手里大包小包,乍一看,像是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即便如此,男生也主动包揽一切事宜。

    双手被占,他先将行李放下,再去推门让对方先走,完全不需要女朋友亲自动手。

    “哥哥你真好。”

    女生甜腻腻地感谢,这时候,男生便会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林宗远随意指了指他们,看似漫不经心,实际眼底藏着小九九:“除非叫我哥哥。”

    卢浣挑眉:“想以下犯上啊。”

    “不可以吗。”他露出牙齿,属于狼的野性暴露无遗。

    卢浣垂眸思考。

    片刻,勾手:“那你过来。”

    林宗远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激动地心脏砰砰跳,他听话地凑近,两人之间只剩咫尺。

    鼻翼翕动,橙花香味填满心中余白,满满当当的重量。

    卢浣往前靠,将下巴搁在林宗远的肩膀,那处的肌肉包裹着骨头,硬邦邦的,硌得有些疼。

    她轻了下嗓子,努力学着方才女孩子的腔调,“哥哥,对不起。”

    吴侬软语,乖觉到像装在袋子里的,咬一口,黏连不断,甜到了骨子里。

    瞬间,林宗远变成了水壶,直接烧开了。

    那一声,叫得他身体酥麻,红晕从脸一直延伸到脖子,毛孔喷张,热气腾腾不绝。

    他转过头盯着卢浣,眼睛一眨不眨,那眼神,卢浣感觉自己要被吞之入腹。

    暧昧在这狭小的一片天地里慢慢流转。

    女人都是天然的猎手,卢浣看懂了林宗远眼底的欲望,也看懂了他在为她疯狂忍耐。

    不同于高中生恋爱,成年人的爱情,喜爱之上还混杂着肉体碰撞的花火,而非柏拉图的纯洁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