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着逃跑?!

    林宗远直接要气死了。

    他胸膛起伏,鼻翼翕动,呼吸都重了几分,脸色因为憋闷而显得发红。

    他感觉肚子里揣了只河豚,不断膨胀膨胀,只差一个临界点就要爆炸,深深呼吸:“怎么说徐瑞阳也是一个男的,力气比你们大,万一出什么事情……!”

    他说不下去了。

    卢浣皱眉,明白林宗远的担忧,但她同样觉得他有些大题小做:“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

    “如果有事呢?”

    她坚持:“我没有你看起来的那么弱,前二十几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比这更恶心的事情也经历过,如果总是指望着别人,日子也别过。”

    “但你现在有我了。”

    林宗远语气突然变轻,他低下头,像条被水浇了的大狗狗,方才还硬挺的毛发,此刻全部耷拉下来:“我也想保护姐姐。”

    就像她想为他讨回公道,他也想为她撑起一把足够遮风避雨的伞。

    林宗远反手握住卢浣的手,认真道:“我不是想制止你不要去做这种事情,而是想和你一起去做,我想成为姐姐的依靠。”

    卢浣心跳起来。

    谈恋爱的人总是爱直抒胸臆,那一刻,卢浣承认自己被林宗远给帅到了。

    她上前抱住他,少年人的脊背弯成一道梁,他的怀抱炙热沉闷,却让她感觉格外安全:“对不起,没有和你商量是我的错,这次事情已经结束,如果再有下次……”

    “下次?”

    “嗯,下次我一定和你商量。”

    他偷偷嘟囔:“谁骗人谁是小狗。”

    “行啊,但现在,林小狗能不能不要咬人?”

    林宗远呼吸喷着细长的颈,卢浣那处的衬衫都被他拉歪了些,他的唇瓣有些凉,轻轻贴在上面,动物磨牙似的。

    “不能。”

    不仅不能,他还开始亲她,从脖子亲到额头,脸颊,最后是嘴唇。

    身体缺水,嘴唇也干的起皮,初次接触时,有种微微磨砂感。

    他捧着她的脸,闭着眼睛,睫毛长到每次都会在卢浣脸上挠过。

    像毛茸茸的猫爪,一下一下踩在心底。

    卢浣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总担心会有人路过,可后面,她被林宗远吻得什么也顾不上。

    “哎哟!”

    出来找人的警察捂住眼:“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两人尴尬地松开,卢浣连忙背过身,面对着银杏树整理头发,她肺里的空气被榨的一干二净,嘴巴油光水滑,像偷吃了花生油。

    稀碎的头发丝掖到耳后,露出红到滴血的耳垂,终于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林宗远也跟着笑。

    卢浣回过头,骂他:“不要脸。”

    “我亲我女朋友怎么了?”

    林宗远理直气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亲女朋友没怎么,只是被别人看到,难免还是尴尬的,尤其等他们进到警察局里,除了刚才撞见现场的老警察,其他警察也用打趣的眼神看他们,好像在说,快看,就是这对小情侣刚才在亲嘴呢!

    “……”

    “幸亏咱们局里有存货,和辅警说一声就找出来了,来来来,你们俩站在这边。”

    老警察笑容慈祥地把卢浣和林宗远推到一起,他们两个今天穿的都是运动服,一蓝天一白云,相互映衬。

    打扮上则是毛寸和高马尾,看起来像学生。

    当然,林宗远本来就是学生,卢浣却是借了光,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岁。

    她被迫接过老警察充满关爱的锦旗,只见亮红色嵌着金边的锦旗上,写着八个大字——英勇无畏,见义勇为。

    “两个人凑得近一点,哎对,这边,看镜头,再笑一笑。”

    “三”

    “二”

    林宗远眼睛往侧边飘去,看到卢浣僵硬的表情,低声说:“你现在笑得特别像一个动物。”

    卢浣正紧张着,谁料偏偏他现在搭话,笑容不由的更加僵硬:“什么?”

    “羊驼。”

    卢浣猛地抬头瞪他。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林宗远伸出手,轻轻揉弄她的头。

    “一”

    “咔嚓!”

    照片定格,属于林宗远和卢浣的第一张合照,就这样在安临警察局诞生了。

    照片中,他们互相看着彼此,背后是安林公安局的徽标,巨大的“忠诚正义,秉公执法”标语,让这副本因为光线不足而显得色调陈旧的照片,添加了几分正义的光辉。

    爱意,忠诚。

    本就是永不磨灭的东西。

    也将在未来,永远守候。

    -

    卢浣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甚至因为觉得自己素颜不显气色,回去后就将照片扔到了抽屉的最里面。

    殊不知,网络上却因为这么一张合照,小小的沸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