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吗?”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沈暮时道:“对啊。”

    “真好。”

    是挺好。

    “夕影。”

    “嗯?”

    “以后不管你想什么,都和我说好不好?”沈暮时道。

    苏夕影沉默片刻,点点头。

    身上有几分暖意,苏夕影睡着了。

    这场雪一直到次日清晨还在下,二人入住的这间客栈客房是单独成一个院子的,外面的白梅和红梅落上一层雪,有不知名的飞禽落到上面,再飞起来,雪就随着枝丫的颤动掉了。

    一个雪白的娃娃跑到树下捧起刚落下的雪,跑进屋子。

    苏夕影还伏在沈暮时怀里昏昏欲睡。

    屋外和屋内的温度截然不同,那娃娃跑进来,头上落的雪就化成了雪水。

    苏夕影面前多了一双举雪的小手。

    苏夕影道:“这是?”

    “沈师伯说你喜欢梅花香,我摘不到梅花,这是落在梅花上面的雪,雪碰过梅花,你再摸摸雪,就相当于摸过梅花了。”

    沈暮时接过雪道:“他受了风寒,不能碰雪,让他闻闻味道就可以了。”

    于是苏夕影凑到他手边闻了一下。

    那娃娃道:“只能闻,好惨。”

    苏夕影天一冷就没有力气,坐一会儿又靠回沈暮时身上,问道:“小娃娃你几岁了啊?”

    “我七岁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王之竹。”

    小孩子声音软糯糯的,苏夕影想伸手摸摸他脑袋,又想到自己的病不知道会不会传染,刚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那点雪没存留多久,就化成了水。

    沈暮时把水擦掉,手捂热了,牵住苏夕影收回去的那只手。

    “之竹,蜘蛛。”

    苏夕影把自己发带拉下来,叠了个蜘蛛递给孩子。

    苏夕影道:“他和你一个名字呢。”

    王之竹接过来捧在手心看了一会儿:“这是真的蜘蛛吗?”

    “当然是假的。”

    苏夕影笑一下,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更虚弱许多。

    沈暮时道:“竹儿,一边玩,乖。”

    他走后,苏夕影看着那只手,轻轻抓了一下。

    沈暮时回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苏夕影道:“那是谁家孩子啊?”

    “周度二弟子王舟的独子。”

    “他喊你师伯?”

    “我师父是周度的师兄。”

    “原来如此。”

    苏夕影趴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又睡过去。

    不知何时,他听到王之竹跑进来说:“沈师伯,外面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吧。”沈暮时道。

    苏夕影抬起头,看向外面,雪还在下,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王之竹雪白的背影在雪里跑来跑去,抓起一把雪扬到半空,看着雪天真的笑,不多时带进来一个人。

    是风行之。

    沈暮时看着苏夕影,淡声道:“你又来做什么?”

    风行之没说话,在地上跪下。

    沈暮时看他一眼,又别过头道:“如果你是因为险些杀了我们而内疚的话,大可不必这样,我们死也就死了,不需要这些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