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门口放了一只猫,这次是真猫。

    血淋淋的,氤氲了一大片。

    沈暮时道:“死人在哪?”

    风行之站出来,指向屋子里面。

    “在我屋子里。”

    苏夕影道:“你屋子里有其他人吗?”

    “没有,啊呸,有,有一个,我和他不熟,不认得,这间房里本来只有我一个。”

    说出几句,苏夕影也没听明白。

    风行之扇自己一巴掌,重新解释道:“这间房间里本来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就叫店小二给我送壶酒过来,店小二刚推开门,就进来一只死猫,然后店小二就被人抹了脖子。”

    “什么时候的事?”

    “几分钟前。”

    苏夕影又问道:“那你怎么方才才跑出来?”

    “刚才我看到凶手了,我我我怕他杀我。”

    沈暮时走进去,死猫浑身血淋淋的,和先前落到二人屋里那只截然不同。

    那具尸体横在苏夕影没见过,不是给二人送酒那位,应该是客栈里其他的伙计。

    “凶手长什么样?”沈暮时问道。

    风行之摇摇头:“不认得,蒙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很小。人长得肯定也不好看。”

    苏夕影和沈暮时都自动忽视掉了他最后以貌取人那句话。

    苏夕影看了几眼那死人和门外的猫,料想应当是凶手先进了风公子的房间,丢下猫,杀了人,见沈暮时出来,又把布偶死猫丢到沈暮时的房间,不然从风行之到自己和沈暮时两间房之间不可能一点血迹也没有。

    凶手这么做,目标到底在风行之,还是在他们自己身上。

    沈暮时忽然转身,一剑刺出去,从房上垂下来一个人,手持袖剑朝三人劈过来,被沈暮时拦下,那人的脚不知道踩在哪里,竟然头向下悬挂,动作仍然行云流水。

    沈暮时修为在他之上,一手牵住苏夕影,用一只手和他打仍游刃有余,那人逐渐显露败相,从梁上荡下来。

    地面上被沈暮时先他一步布下钉子,那人踩上去,脚上一麻,毒药渗进去,动不了了。

    沈暮时挑下他脸上的蒙面布,收回剑。

    苏夕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人:“沈晚复?”

    沈暮时道:“不是,沈晚复是他弟弟,他是沈晚俞。”

    沈家的。。。

    苏夕影闭了嘴,胳膊一紧,风行之见着血就晕,抓住苏夕影胳膊半蹲下来。

    风行之道:“这哪是鱼啊,明明是人。”

    苏夕影:“……”

    沈暮时:“……”

    那人咬牙道:“你才是鱼。”

    苏夕影心说好好一孩子,给吓傻了。

    沈暮时压根不想搭理他了,转向沈晚俞道:“之前那几个人也是你杀的?”

    “是。”

    答得挺干脆。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沈暮时问。

    沈晚俞没回答,而是问道:“沈祭司,我们怎么说也是同宗,你是我堂兄,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放了晚复?你放了他,我便收手,若是不放,我只好杀了他们逼你放。”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我放了他,是不是来个人就能让我放人了?”

    沈暮时把一丸药塞到他嘴里。

    沈晚俞跌在地上,抱住脚把钉子□□,放在两个指尖碾碎了。

    沈晚俞道:“在外我尊你祭司,在家我们兄弟二人喊你一声堂兄,人祭那么多,你就不能放了他吗?”

    “不能。”

    “沈暮时!”沈晚俞忽然在他面前跪下来:“晚复他从小到大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同龄孩子还在忙着玩的时候,他就开始帮没钱的百姓家里做事,你救救他,求求你。把我替换进去吧。”

    风行之没拽住衣袖,腿一软也跪下来。

    苏夕影看他一眼,转向沈暮时道:“下一场祭祀在什么时候?”

    “次年初春二月。”

    还剩两个月不到。

    苏夕影自己也是人祭,一年两个月后也要死了,这种被人预判死亡时间的滋味真不好。

    系统昨日说完成一百个任务即可获得选择时空的机会,那就说明他可以选择逃离这个时空,只是不知道现在完成了多少,能不能再献祭之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