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俞决斗◎

    风行之没听懂:“什么?”

    苏夕影和他解释道:“意思就是,像小孩子在这里打架。”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沈晚俞转过身,看到苏夕影,脸颊抽了抽,似笑非笑对沈暮时道:“祭司可真是重情义,打架还带家眷,好歹也是祭司,掌管尺度,德不配位就不好了吧。”

    沈暮时没说话,站在那里看他。

    苏夕影上前两步,道:“心中有佛,看人即佛心中有屎,看人即屎,你看别人不正经,是不是就是你为人浪荡惯了,眼睛蒙尘,看不见别的。”

    诋毁他可以,在他面前诋毁沈暮时不行。

    “苏公子伶牙俐齿,空有一张嘴有什么用?”

    “那你可以把嘴挖下去,我们没人拦你。”

    苏夕影佯装刚反应过来的神态,一拍掌心,道:“你挖你的嘴时记得轻些,别溅出血污染别人眼睛,啊,还有尽早挖,不然显得你多没用啊。”

    沈晚俞不再搭言,出其不意刺过来。

    有时候被惹恼的人,就想先发制人来点阴的,来显得自己有本事。

    沈暮时揽过苏夕影,带他飞身跃起,脚尖点了一下沈晚俞的剑,再举剑一挑,沈晚俞的剑就飞出去,插|进地里。

    沈暮时剑横在他脖颈间,语气冷淡地道:“还比吗?你输了。”

    “输便输,只要你不杀了我,我就置你于死地而后快。”沈晚俞说完,头往后仰,从沈暮时剑下逃开。

    像一条泥鳅钻进旁边的林子。

    “追吗?”苏夕影问。

    “不追,随他去吧。”

    沈暮时收剑入鞘,把剑丢到苏夕影怀里。

    苏夕影接住跟他身后。

    一行人出了林子,也没耽误太多时间,就又回到了那座山。

    ……

    傍晚。

    叶无夙拿来药,交给沈暮时,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沈暮时把他送回去,拿过药来煎,在苏夕影看不到地方把自己那份喝了,而后一勺一勺喂给苏夕影。

    “你怎么啦?”

    喝完药,苏夕影问道。

    “没什么,你喜欢什么,等你的病治好了,我带你去买好吗?”

    沈暮时给他盖好被子,躺下。

    “好。”

    换血能不能成功,没人说得准,这一晚沈暮时握着他的手比以往更谨慎,以确保苏夕影有反应他能第一时间感知。

    这里的腊月似乎格外多雪,天还没亮,苏夕影就咳醒了,胸口里好像有针在扎一样的痛,他忍不了了。

    苏夕影无声地流泪,不忍心叫醒沈暮时,轻轻抽出手,一个人坐起来蜷缩进角落里抱住疼得发抖的身体。

    他动作很轻,以为没有扰醒沈暮时,再一回头,却看见沈暮时也睁开眼睛看着他。

    “又疼了?”

    苏夕影点点头。

    沈暮时满眼心疼的目光让他不敢对视,苏夕影把头埋到胳膊上。

    沈暮时过来托住他的后背,输入内力。

    “疼多久了?”

    “方才。”

    天还没亮。

    沈暮时打了个哈欠,把苏夕影抱起来放到怀里,低下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拇指轻柔擦去苏夕影眼角的泪。

    “疼就哭出来,不要忍着。”沈暮时道。

    他的泪落到苏夕影脸上,原来沈暮时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

    苏夕影低声抽噎着,扑到沈暮时胸前。

    沈暮时拉过斗篷,把他卷进去,抱起他去找叶无夙。

    叶无夙在一处池子里静坐,他周围的水在一夜之间冻成了坚冰。

    沈暮时看了怀里的人一眼,赤脚走上冰面,在叶无夙面前跪下。

    叶无夙打坐时,容不得旁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