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沈暮时推开他,捉住袖剑的那只手竟毫发无损。

    沈暮时的一只手还牢牢捉着他手腕,勒出一道红色印记。

    “还想再挡一剑啊?”沈暮时说完,将一只骨锁套到苏夕影手腕上,飞身跃到台上,抬剑拦住宋言。

    宋言只来得及抓住韩施的一只手,就被沈暮时诡异的剑法逼的避无可避,宋言心一横,没躲,剑尖扫过捆着韩施的绳索。

    韩施绳子开了,宋言后背割出一个血洞,步子一踉跄,又挨了一剑,拉过韩施跳下祭台,钻进人群中没了踪影。

    沈暮时不迟疑,一剑削下沈晚复的头颅。

    旁边白衣少年见状,学着他的样子,手起刀落,砍在沈晚俞颈间。

    沈暮时看他一眼,跳下祭台,拉住苏夕影回府。

    外面自有其他侍卫收拾,暂且不提。

    52、指尖拂情网2

    ◎管事嬷嬷总算做一件好事◎

    苏夕影坐在房间里,手上还套着骨锁,那个违背沈暮时话就会痛不欲生的东西。

    沈暮时站在他面前,许久没言语,事实上他也不知要怎么和苏夕影说,二人各有想法,沈暮时的想法太过狠戾,他知道就算说了,苏夕影也不可能答应,索性闭口不提,只道:“你累了,好好休息,外面的事别管了。”

    说罢,转身推门出去。

    苏夕影过去推了一下门,没推动,门从外面锁住了。

    他转回身,重新在床边坐下,看向窗外。

    裴笙在门外停住,见门上落了锁,以为他不在,走出两步,忽听从里面发出一声脆响,他见沈暮时方才出去时脸色沉得可怕,心里不放心,绕到窗子后去看。

    苏夕影蹲下来捡起茶杯碎片,放到桌案上,桌案上还摆着那张竹简,昨日沈暮时放下的,兴许是忘记了,还留在这。

    苏夕影到屏风后面拿出一只匣子,把竹简放进去收好。

    “苏公子,沈祭司把您锁在里面了吗?”

    苏夕影抬头,见是裴笙,也不打算瞒他什么,点点头,道:“有事吗?”

    “今早忘了给您送药,方才周医士让我把这个丹药给你,说是有安神效果,先前那药不需要喝了。”裴笙道。

    苏夕影朝他道过谢,伸手打开窗子接过来,裴笙顺带丢给他一枝梅花解闷。

    苏夕影目送他走后,把那枝红梅养在瓷瓶里。

    沈暮时去做什么了,苏夕影不知道,他知道他一定不想让他知道,这样想来,也猜出大概了。

    那瓶药苏夕影吃了两丸,药效立竿见影,倦意涌上来,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吵嚷声,好像有很多人在吵。

    苏夕影睁开眼睛,爬着坐起来,看过去。

    这间屋后,苏夕影没去过,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人到过,透过松柏看过去,那是一大片空旷的场地,此时却塞满了人。

    当中没有老弱,全是青年男女,吵吵嚷嚷苏夕影听不清她们到底在喊什么。凝神看过去,却见周度也在。

    周度身形又弯了不少,须发更白了,几日不见,又衰老这许多。

    他那三个徒弟,除了二弟子王舟还好,其他人都让他不省心,他是汜王周汜的胞弟,本应该无忧地度过一生,怎料想不开收了徒弟。

    那群人像是在议论什么,片刻,就走了,又恢复静谧。

    苏夕影关上窗子,门响了一下,沈暮时走了进来,看到桌案上那些碎片,走到床边拉过苏夕影的手看了看,没发现伤口,这才开口道:“沈晚俞没死。”

    “什么?”苏夕影是亲眼看到他的头被砍下来的。

    “据我所知,他买通了那个人。”

    “方才那里聚了一群人?”

    这次轮到沈暮时诧异:“哪里?”

    “就在那边。”

    苏夕影指向原先他看到的方向,须臾,又补充道:“周度也去了。”

    沈暮时的瞳孔逐渐放大:“你说的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我放才一直和周度在一起,没见他出过屋子。”

    “难不成我见了鬼了。”

    “你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苏夕影摇摇头,脊背发凉,难不成真的被他看见了鬼。

    沈暮时道:“那边是沈家先辈埋骨之地,我父母都埋在那里,离这里很远,最近的墓穴距离这里十里远,周围种了不少松柏,根本不可能看到。”

    苏夕影沉默了,没有谁会到人家埋骨之地集会,更不可能进入祭司府后沈暮时没有察觉。

    沈暮时握住他双肩:“你真的看到了吗?”

    苏夕影点点头。

    “没事,别害怕,就算是鬼也是沈家先主,你是我明媒正娶过来的,他们保护你还来不及,怎会伤你。”

    听他这么说,苏夕影放下心,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这次入眼的只有森森松柏,间隔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