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剑挑开面前的黑衣人,冷如寒霜又带着近乎崩溃的速度,犹如一座被彻底引爆的火山一样,快速地解决了那两个黑衣人。

    “浅浅——”他通呼哀唤,手上的长剑沾满了血液的长剑无力地跌落在地,碰撞出哀鸣的金石之声。

    索浅浅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觉得两双眼皮特别的重,特别沉。

    她听到薛若舟噙着悲痛的声音在叫她,好像也隔了一个世界那么远,那么的朦胧。

    这好像是她第二次死亡了。

    原来这种感觉,她还是那么的记忆尤深。

    她低头看见自己腹部把纯白的狐裘都染得一片血红,视网膜也是血腥刺眼的红色。

    有人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给她处理伤口,对着她说着话。

    只不过,她好像都听不到了。

    等她再反应过来,已经是和系统抽身而出了。她朦朦胧胧如一个影子在半空中俯看着这一切。

    索浅浅庆幸地松了一口气。果然和系统说的一样,完全无痛,结束得也特别快。

    “可不是。相信本系统。”系统忽而在她的耳畔幽幽地发声。

    索浅浅看着雪地里已经抱起她“身体”的薛若舟,那冷峻眉眼掩饰不住的黯然哀痛,他的手一直捂住她不停在流血的腹部。

    索浅浅看了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你的身体死在失血过多,一会儿就该凉下来了。这个时代这样大量出血,根本没法救。”系统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出她的死因。

    “我们怎么做,会不会给薛若舟带来太多的心里阴影啊。”索浅浅还有点良心的。

    系统毫不留情地道:“命更重要,活下来不好吗?”

    索浅浅这么一想,还真是。她念头一动,浮在半空中的魂体也跟着薛若舟下山了。

    可就在经过山路的时候,一抹熟悉的雪色身影仿若翩翩的蝶出现在眼角。

    那是个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玉儿。”

    索浅浅飘了过去,却有点心虚地不敢认真看他。

    系统老神定定:“怕什么,他现在又看不见你。”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在想起和他的约定,总会有种辜负了眼前人的负心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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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霁玉没有想过,仅仅是隔了一天,再见到她时,会是这样的场景。

    她会一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

    纯白的雪景中,她红得那么刺眼。

    薛若舟的脚步踏在雪里,像是被那脚下的雪阻碍了步伐,沉重得如同注铅。

    他看见风尘仆仆赶到的雪衣公子时,鹰聿般的瞳眸中划过嘲弄、后悔、愧疚,诸多的神情是那么的复杂。

    “你……来晚了。”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化不开的哀伤。

    “霁玉……”他四肢僵硬,初次之外连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怀中少女面容已宛若睡去般,脸色苍白如鬼,却在他暖暖的怀中,却慢慢地洇开一抹柔红。

    师霁玉的手指颤抖着轻触她的呼吸,那双幽冷的墨眸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么一眼,没有任何一句话,就已经足以把他拖入阴冷的地狱。

    雪衣公子从他哪儿接过来沉眠了的少女,低眉温柔地俯看着她,素白的指尖轻轻抹去她下颌的一滴血迹。

    “浅浅,我带你回家。”

    “霁玉,你冷静一点。”薛若舟已经感觉得到他的不对劲。

    雪衣公子却视若罔闻,只是抱着少女,他雪白的衣衫被侵染得漫上了鲜红色。少女的身体娇小地被狐裘包裹,面容陷在雪白的绒球之间,眉眼安静。他的步伐很轻,也很慢,没有返现,甚至没有应答薛若舟,只是低低看着她,衣袂相连,竟有种生死与共之感。

    “霁玉……”薛若舟步履沉重地跟在他后边。

    “滚。”

    声线清冷,寒戾,宛若要翻天覆地的恶鬼。

    薛若舟就知道他心底一定恨极了他。他懊恼或后悔,都不能回到一炷香之前了。

    他心中的悔恨如海一样将他给淹没了。

    以至于,在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的步伐沉重地搁置住。

    望着他们的背影,薛若舟低头捂住胸口的位置,嘲弄地上扬嘴角,那鲜红的血液湿润透了的位置,还留有一丝怀念的余温。

    他想,他也许知道了这伙人是谁派来的了。

    皓月公主,不,就连霁玉都知道了,只有他被瞒在谷里,害了浅浅的命。

    真是可悲又可笑。

    薛若舟犹如鹰聿的瞳眸,燃烧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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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浅浅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系统,我现在怎么办?就这样一直飘着?”

    “呃。”系统也沉默了,这是过了寒水寺的第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