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浅浅懒得理它,继续翻衣箱,倒从里面翻出一套颜色娴静沉稳的墨兰色襦裙出来,得了,明天就穿这个了。

    道姑打扮去酒楼的确不太方便,索浅浅看出了阿依慕的渴望,她对慕朝卿这个哥哥还是挺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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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了,也没见阿依慕轮班结束回来。

    索浅浅喝了小米粥后,眺望院子外,秋天的天色呈现出一种特别深幽的墨蓝色。秋风微凉,催乱地上的落叶,她被分配住的地方是使馆较为孤僻之地。夜色一深,树影被风吹得凌乱,鬼影森森。

    一阵拖长的脚步声传来,野鸟啼叫,气氛渲染得有些阴森恐怖。

    索浅浅都被吓了一下。

    “浅浅,是我。”那鬼影在走近了时,被惨白的月光一照,竟然是阿依慕。

    索浅浅拍着胸口,“刚才怎么不说话?”

    索浅浅视线一凝,才发现阿依慕下午出去时的明艳活泼全都消失了,脸蛋儿上笼罩着一团淡淡的哀伤,右手搭在左手上,窄袖子遮了一半。

    见索浅浅的眸光落在上边时,阿依慕若无其事地放下手,甜美清脆的声线微微上扬,“浅浅,我就是想吓吓你嘛。谁叫你胆子那么小。”

    “是嘛。”索浅浅狐疑地瞥了她一眼,看不出究竟来。

    阿依慕朝她扮了个鬼脸,“是啊。”

    为何我却觉得你在报喜不报忧呢。

    阿依慕搂着索浅浅的手,似乎在手臂不小心被索浅浅靠住的时候,眉心尖蹙了蹙,忍着痛意一般。

    索浅浅看她时,她又如花笑靥般地歪头看着她。

    “阿依慕,你今天怎么回的这么晚?给你准备的热水都快凉了。”

    阿依慕同她一起跨进院子里,低了下头,“对不起,浅浅。”

    “你道什么歉。”索浅浅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顿了一下,“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阿依慕吸了吸鼻子,“浅浅……西琳公主好像很不喜欢我。”

    索浅浅皱了皱眉,“她为难你了?”

    阿依慕连忙摇了摇头,“……没有。”

    索浅浅松了一口气,说:“阿依慕,西琳公主要是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实在不行,让你哥哥来治她。”

    阿依慕睁大了眼睛,像是没有想到还能这么做。

    “你哥哥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西琳公主以后会是皇上身边的妃子,她是万万不敢得罪你哥哥的。”

    索浅浅觉得,与其继续让阿依慕住在金马别馆,还不如住回慕府。

    在慕府,始终还有慕朝卿可以照顾她。

    阿依慕被她逗得眉开眼笑,“浅浅,你特别会逗我开心。”

    索浅浅无语,傻孩子,我说的是真的,比黄金还真。“不说了,你赶紧去洗澡吧,趁着水还是热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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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索浅浅换了那身墨兰色的襦裙和阿依慕一出金马使馆,陈望就低调地驾着马车在对边等着。

    说是低调也不尽然,就那华丽的马车,在金马别馆这边招眼得很。

    索浅浅:“……”

    陈望一看见他们就招手。

    “小姐,华云女冠,指挥使让我接你们去万盛楼,他有点事耽搁了,恐怕要晚些时候才到。”

    上了马车以后,陈望还跟她们解释了。

    果然到了万盛楼后,包厢里菜都上好了时,慕朝卿才姗姗而至,似沐浴过后,身上还有淡淡的皂角清香。

    身上着的是竟然和索浅浅颜色相近的墨兰色华袍,刺绣着吉祥团蝠纹,这种稍微低沉黯淡的颜色,压下了他眉宇之间的艳煞之气,倒显得有些运筹帷幄的从容。

    阿依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索浅浅,忍不住笑着说:“女冠和哥哥今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现在忽然觉得,原来深一点的颜色一点也不会死板,哥哥穿着就很好看。”

    被妹妹夸了,做哥哥的自然很开心,不过被串联在和一个居心叵测的女冠身上,这可不就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女冠不着道袍,倒是别有一番风姿。”慕朝卿慵懒地坐着,艳灼容姿朝她望来。

    索浅浅礼貌地说:“大人风仪过人,丰神俊朗,贫道蒲柳之姿,岂是冒犯。”

    来啊,互怼。

    慕朝卿意外,没想到她胆子还挺大,直接就回了。

    他嘴角牵了牵,“华云女冠真是一张利嘴。”

    阿依慕听着他们在互相夸奖,根本就没听出不对劲的地方。

    “请吧,女冠。”慕朝卿手持筷子,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又看了眼面前的菜,“女冠,今儿的菜,应该都能吃吧?”

    索浅浅嘴角抽了抽,“大人放心,道士不是和尚,不茹素的。”咳咳,而且,她还是一个假道士。

    阿依慕夹了一道藕合肉到索浅浅碗里,朝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