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方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朝着那个方向看了半晌,表情疑惑地摇了摇头:“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没发现,”谈光熙的目光还落在那个方向:“那个位置的丧尸要比其他地方少上很多吗?”

    路方洲再次看过去,发现果然每个丧尸走到距离那条走廊尽头窗口一两米远的位置就停住了脚步,转身开始往回走,而其他几条走廊上的丧尸却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转头。

    “哎,真的哎,”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过还是没搞明白:“那是为什么呢?”

    谈光熙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条走廊尽头旁的实验室,低声道:“说明我们要找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在那间实验室里。”

    确定了血清的位置,之后就是如何将血清取到手。

    谈光熙仔细朝那走廊上下左右打量一圈,最后目光落到走廊上方的管道上。

    他将目光收回来,弯下身开始将鞋带系紧,一边系鞋带,一边开口道:“我去取血清,你们在这里等我。”

    路方洲有点着急:“你去?你自己去吗?”

    谈光熙已经系好了鞋带,这时候开始整理衣服:“对。”

    “那,那什么,”路方洲焦急地磕巴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吧?”

    谈光熙将袖口的扣子扣紧,然后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我很快回来。”

    他没再给路方洲说话的机会,轻轻一跃跃上了谈话室的窗台,然后一脚踹碎了窗户上的玻璃,在那些丧尸一瘸一拐地朝他扑过来的时候,纵身一跃,两只手紧紧抓住走廊上方的管道,然后腰部使力向上一跃,两条腿也攀上了管道壁,然后他稍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后,就开始就着这个姿势往那条走廊尽头的方向一下下挪动。

    那管道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谈光熙攀着管道往前爬,下面的丧尸一个个焦躁地伸手抓他,几乎就要碰到他的后背,若是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顷刻之间就会被那成群的丧尸啃咬吞噬个精光。

    其实如果是平时,攀着管道爬到走廊对面去对于谈光熙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只是他之前体力流失得太多,这管道又粗,管道表面又滑,他攀在上面很难使力气,于是只朝前爬了一会儿,他便两只胳膊都又酸又僵到麻木起来。

    另一边谈话室里的路方洲一直紧紧盯着攀在管道上的谈光熙,握在窗台边沿上的手背上紧张得青筋直凸,谈光熙每往前挪动一下,他的心就揪起着跳一下。

    而另一边的胖子也静默地看着谈光熙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谈光熙就这样小心地朝前一点一点挪动着,一直挪动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实验室的门口,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两只胳膊还是保持着攀在管道上的姿势,然后腰部使力,双腿松下朝门上的玻璃用力一踹,玻璃应声碎裂一地。之后他便一只脚踏在门框上缘,姿势轻松地一跃,就从门上方的玻璃空处跳进了实验室里。

    谈光熙站起身后,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这间实验室的正中摆放着两张实验桌,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仪器玻璃器皿,靠墙则立着两个储藏柜。

    他走上前去,拉了拉储藏柜的柜门,发现柜门是锁着的。

    按照一般的解题思路来说,储藏柜的钥匙肯定是藏在实验室里的,于是他麻利地翻找起来,果然在实验桌下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把十字花的钥匙。

    他将钥匙取出来,插进储藏柜柜门的锁孔,之后一拧,咔嗒一声,储藏柜的柜门打开:在里面果然存放着三支病毒血清。

    谈光熙将三支试管取出,小心地收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才又走回到门口,两手攀住门框边沿,一个纵身就再次跃了上去。

    之后他又如法炮制地攀上了走廊上方的管道,只是这次他口袋里揣着血清,所以动作要更加顾忌一些。

    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往回蹭着走,然而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往谈话室的方向扫了一下,紧接着却是一顿。而就是这一顿,他的手上一滑,差点就掉了下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只手攀着管道,另一边腰部核心力量使力,险险地又攀了上去。

    他攀上管道后,又朝谈话室的方向瞧了过去,眼神中似乎有着什么思虑,但这思虑的停顿也只有片刻,然后便又继续刚刚的动作,更加小心地一点点往回挪动。

    谈光熙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又攀着管道一点点蹭着往回走,等到了谈话室门口,他一个纵身跃了进去,轻轻地落在地上,然而等一抬头,一柄冰凉的枪口就怼在了他的额头前。

    他慢慢直起身,眼光落在执着抢顶在他额头上的田东身上,他身后的马睿聪则同样拿着枪指着站在墙角的路方洲、胖子和老教授。

    谈光熙挑了下眉,将目光收了回来。他的目光冷淡,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田东。

    田东则用冰凉的枪口紧紧抵着谈光熙的额头,唇角勾起,露出个志得意满的微笑来:“血清拿出来。”

    谈光熙瞧着他,没说话。

    田东握着枪柄的手则往前狠戾地顶了顶:“姓谈的,我他妈说话你是聋了听不到吗?我说!把血清拿出来!否则老子他妈的毙了你!”

    说着头也没转抬手就朝身后的方向甩了一枪,子弹擦着路方洲身侧射进了墙壁里,倒是给一旁的马睿聪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可以给你,”谈光熙朝路方洲他们的方向瞧了一眼:“但是你要先放了他们。”

    “哈哈,”田东仰头大笑了一声,再次把黑漆漆的枪口顶在谈光熙的额头上:“谈光熙,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啊?信不信我一枪就能毙了你?”

    谈光熙微笑着握着手里的血清试管:“那你信不信在你开枪前,我就能捏碎手里的血清试管?”

    “我无所谓,最差也不过是同归于尽,”他笑了笑,压低声音:“一起挂科。”

    田东恶狠狠瞪着谭光熙,嘴角却不自觉地抽了抽。

    虽然他在学校里欺负弱小校园霸凌无恶不作,但在老师面前却一直是一副成绩优异的好好学生模样。

    而谈光熙则仗着家里有钱整日里流里流气,日天日地,最主要的是考试从来没有及格过。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次谈光熙怎么忽然就开了挂一样一路刷到最后一个副本,但是显然这个成绩对他比对谈光熙来说要重要得多。

    田东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对身后的马睿聪沉声道:“放他们几个过去。”

    马睿聪当即就愣了:“放,放了他们?”

    “你聋了吗?我说放了他们!”田东吼道。

    马睿聪没办法,朝路方洲几个人摆了摆手:“滚吧。”

    路方洲搀着颤巍巍的老教授,和胖子走到谈光熙身边。

    田东瞧着路方洲浑身是伤还有老教授步履蹒跚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超市里受的羞辱,这时候忍不住讥讽道:“呵,你还真是有收集老弱病残的嗜好,这么好心,不如去开敬老院吧。”

    路方洲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谈光熙则表情淡淡的,似乎并没有一点不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