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近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前天晚上她睡得正熟,朦胧间忽然听到像是猫叫一样的哭声。

    她的睡眠质量一般,但凡有一点光亮或是声音总是容易惊醒,只是她被惊醒后,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就并没十分往心里去,然而相似的事情第二天却再一次发生了。

    而且这一次的声音更加凄厉,仿佛就好似有人在她耳边啜泣一般。

    王美娟很少做梦,更别提这样渗人的噩梦了,于是她几乎一整晚都没敢再闭眼,第二日硬是用遮瑕遮了好久才勉强将眼下的乌青遮了七八分。

    她想着或许是自己最近睡了太多,才神色恍惚起来,于是便想着出去逛一逛。

    她拎了手包穿着高跟鞋咔哒咔哒沿着走廊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忽然听到消防通道里似乎有人在小声说话。

    “真的假的?那也太可怕了吧!你不会骗我吧?”

    “这种事情我骗你干什么。”

    王美娟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但是酒店可是新盖的,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我听说是酒店装修的时候,一个装修工人不小心从浴室的架子上摔了下来,被地上的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了,流了一地的血,那场面,吓死人了。”

    “骗人的吧!要是酒店里发生了事故,怎么还能正常营业?”

    “有什么不能的!没听说过年年都有人不小心掉进水泥,被浇筑进桥身里啊,你见过哪个桥因为死了人就扒了重盖的吗?最多拿些钱堵住家属的嘴就算了。”

    这时候‘嘀’的一声,电梯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然而王美娟站在电梯门口,却动也没动。

    她听到一门之隔的消防通道那边一个声音问:“那发生人命的是哪个房间?”

    “我记得好像是……6428。”

    王美娟僵直地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半个钟头后,前台小姐正在低头整理刚刚几位客人的入住信息,忽然一位穿着时髦妆容精致却难掩脸上惊恐之色的女士快步走到她面前,急匆匆道:“我是6428房间的客人,我要换房!”

    前台小姐赶紧微笑着礼貌地问好,然后办理这位客人的换房要求。

    而就在那位穿着时髦的女士离开后,一位个子不高身材消瘦的年轻人走到柜台前,低声道:“你好,请给我开一间房。”

    6428号房间内,邢多半个身体站在架子上,手里举着个金属探测器晃晃悠悠地在棚顶上来回划拉着,每当他划拉到某处时,金属探测器就发出‘嘀’的一声响声。

    他举着探测器在棚顶来回划拉半晌后,从口袋里掏出卷白色透明的胶布,在天棚的某个位置上粘了个x的形状。

    然后他动作敏捷地从架子上轻轻蹦了下来,轻巧地落在地上,顺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等他从架子上跳下来之后,谈光熙才摊开笔记本电脑,一边将电脑屏幕投影到墙上,一边开口道:“根据胖子查到的消息,在距离今天一个礼拜后的跨年夜的第二天,裴业将乘私人飞机去往西美洲,而跨年夜,将是最适合我们动手的时机。”

    “跨年夜当天,酒店将会举办盛大的跨年晚会,而在跨年夜当晚零点的时候,将会在酒店观景楼外通过直升机燃放烟花。到时候,邢多在礼花的声音掩护下进行爆破,不过要注意的是裴业的保镖每隔二十分钟便会对65层的每个房间进行巡逻,方洲你要配合保镖的巡逻时间对邢多进行辅助与掩护。”

    “而一旦发生任何意外情况,胖子则启动酒店的火警系统造成人员混乱,邢多再在袁野的掩护下趁机离开。”

    谈光熙将目光转到面前的一众小弟身上:“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弟们互相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谈光熙‘啪’的一声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合上:“那就准备开工。”

    除谈光熙外,其余的几个小弟都回到胖子的地下室进行最后的特训。

    而谈光熙正站在酒店房间的镜子前——距离今晚晚宴开始还有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他一边腹诽怎么天天都有宴会,这套题的出题老师到底是有多□□会,一边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的领结,然后便转身离开房间,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而去。

    等谈光熙到达宴会厅的时候,不少客人已经提前到了。

    他一边顺手接过服务生端来的香槟,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打量:这里是星柏酒店面积最大,最为奢华,也是视线最好的宴会厅,从宴会厅内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向外俯瞰可以将整个城市的美景尽收眼底,三天后的跨年夜晚宴也将在这里举行。

    他的目光从巨大的落地玻璃移到悬挂在墙壁上的挂钟上:那是一个巨大的古董挂钟,整个儿挂钟的外壳都由黄铜打造。

    谈光熙低头看了看时间,距离十二点还有不到两个半钟头的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一道似是有些耳熟的声音:“光熙?”

    谈光熙回头,见一个一身西装端着酒杯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他飞快地回忆了一下,记起对方叫邹存明,是之前在参加慈善晚宴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对方在慈善晚宴上也拍下了几件藏品。

    谈光熙微微笑了:“邹先生,好巧。”

    “之前见你很忙,以为慈善晚宴之后就见不到你了。”邹存明性格爽朗,见到谈光熙似乎很高兴:“你也留在这里跨年吗?”

    “是啊,”谈光熙笑着道:“听说今年的跨年晚会会很热闹。”

    “可不是,我听说为了庆祝跨年,莫亦丝小姐也将会在当天出现在晚会上,亲手在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点燃跨年的烟火。”

    谈光熙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将目光转到宴会厅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的方向:“从这里欣赏烟火一定会很漂亮吧。”

    “是啊,”邹存明也笑着朝落地玻璃的方向看去:“每年最热闹的就是这个时候了,”他说着又转头看向谈光熙,朝他举了举杯:“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谈光熙也笑着朝他举了下杯,然后端到嘴边喝了一口:“那是一定。”

    邹存明也喝了口酒,这时候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他朝大门口看过去,忽然愣了一下:“傅先生来了。”

    谈光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傅柏崇穿着一身剪裁修身的暗色西装从大门口的方向走来。

    他身边并没有带保镖,只一个人孤身走进来,但肩宽腿长,气质凌冽,依旧十分引人注目。

    傅柏崇刚一走进来,好几位客人便端着酒杯朝他走过去,同他热情地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