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恨不得立刻回国,把太宰治揍一顿再去亲自接人,“那你倒是去接她啊!国内时间很晚了吧!?”

    “在路上了——”太宰治慵懒地说,“那么关心不死原小姐,你是她的妈妈吗?所以说为什么她会打电话给你啊?就算她把港口mafia的人都找了一遍,你也是最后的选项啊。”

    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她本来要打给一个叫骸的人。”

    太宰治发出一声无情的嗤笑:“怪不得,打错了,我就说她怎么可能会找你。”

    “……混蛋太宰,你赶紧给我滚去接人!!!”

    电话被挂断了,耳边回荡着一阵忙音。

    太宰治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

    ——骸……吗?

    原来如此,是那位被关在复仇者监狱的水牢的彭格列十代雾守六道骸吧。

    他放下手机,朝着lupin的方向走去。

    ……

    “啊,您来了。”lupin的调酒师对太宰治微微一笑,“我还苦恼该怎么办呢。”

    “嗯,我会送她回去的。”

    太宰治放轻脚步走向了片雾,她安静地趴在桌上陷入了沉睡,眼睛有些红肿,难怪中也说她状态不太好。

    他背起熟睡的黑发少女,调整好了姿势便离开了lupin。

    她太轻了,压在背上没什么重量,背着她到了门口的太宰治感受不到一点疲惫,他甚至觉得这段路太短了,他还想背着她多待一会儿。

    太宰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把片雾放到了床上。

    她的房间比以前乱很多,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正好留意到了地上一本摊开的相册,把它捡起来,从里面掉出了一张残破的照片。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是他们四个在lupin的合照,但她把安吾撕了下来。

    他苦笑一下,该庆幸她没把他撕下来吗?

    他把相片装回了相册,和帽子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衣角被轻轻一拉,太宰治偏过头,床上的黑发少女半梦半醒地眯着眼睛,声音带着醉意:“治……?”

    她微微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她松开手,闭上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直到传来少女匀称的呼吸声,太宰治才缓缓道:“……不是幻觉啊,片雾。”

    他想,这是最后一次他们互称名字了吧。

    ……

    同年,港口mafia最年轻干部太宰治在任务过程中放弃任务,叛逃组织。

    在地下工作两年洗白档案后,他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又过了两年,他终于喊出“片雾”这个封尘了四年的名字。

    ……

    “看在他的份上,亦或者是,我好歹是他的朋友——包括现在对我的态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如同情人呓语般的声音轻柔地响起,片雾恍惚了一下,往事似风从脑海中迅速地掠过。

    “……不是。”片雾熟练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她扬起嘴角,脸上绽放了一个可爱的笑容,“我们先把别的事情处理完吧,太宰先生。”

    她推开太宰治毛茸茸的脑袋,扫了一眼楼顶剩余的三个人,唯一一个有精力围观他俩的中原中也以一种“你俩在演偶像剧吗”的眼神瞅着他们,落寞中带着一丝不甘的复杂表情仿佛发现了他们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似的。

    她决定连带着一道忽略,赶紧把麻烦解决完下班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片雾迈开步子,轻盈地走到了栗花落涟的面前。

    “涟。”

    这次她略过了某个共同的伤疤,直呼对方的名字。

    她在世上最后一个与自己有血缘青年面前蹲了下来,笑盈盈地与他保持同一高度:“虽然我不太喜欢说什么大道理,但为了让我仅剩不多的良心过得去,你不想听也得给我听。”

    少女的语气和用词轻佻得像是在开玩笑,但她的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只要栗花落涟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会一笔杆戳瞎他的眼球。

    “……”栗花落涟移开视线,“你说吧。”

    “首先——”片雾歪了歪脑袋,浅紫色的眸子不冷不淡地扫了一眼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男子,“你要不要杀了今川守?我可以让给你哦。”

    始料未及的问题让栗花落涟错愕地转头和她再次对上视线,他原以为她会说一些不堪而入耳的讽刺嘲笑他的愚蠢和狼狈,又或者试图用冠冕堂皇的正能量鸡来感化拯救他。

    “回答我嘛~”片雾的语气轻飘飘的,清冷得似阴天的一片乌云,“不会连这都要思考吧?”

    栗花落涟抿了抿嘴,不情愿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要。”

    “那就这样吧,你去杀了他。”手中的啫喱笔挑起了对方的下巴,片雾翘起嘴角,“如果心中的空洞仍旧无法填满,那么复仇不是你不惜延长痛的生命必须达成的目标,麻烦你带着浅川希的份继续活下去。如果有一种如释重的感觉,连呼吸都轻松又自在,恭喜你,目标达成,去迎接迟来的正常生活吧,到时候就算你觉得死亡充满了诱惑,我也懒得管你,只要别来烦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