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杰需要的话,我可以陪杰一起去。”

    “不。”夏油杰摇摇头,

    “不管怎么样都无法祓除干净的吧?只要非术士的人日渐增多,这个世界上就一定会出现咒灵吧。”

    “我到底,是在和怎样的东西战斗啊……”

    ……

    站在悬崖旁边的人摇摇欲坠,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坠下暗无边际的悬崖。

    夏油杰可以为了任何事情去战斗,只要他心怀信念,他就不会被任何事物所打倒。

    但是相对的,当夏油杰失去了战斗的理由,他的信念自然也就随之崩溃了。

    “只要有人存在的话,那么战斗就不会停止吧。”羽生烛拖着下巴,目光中带了几分懒散,

    “我可没有心思管其他人,对我而言,世界上只分为两类人——我重视的人,和无所谓的人。”

    “重要之人?”夏油杰抬起头来,眼中沉淀着几分迷茫。

    “我选择战斗只是相当于打一份工而已……哎,你可别说我目光短浅之类的,毕竟我是御三家的人,就算我想要逃离这样的牢笼也很难吧?”羽生烛无奈地笑着,

    “所以看到这样迷茫难过的杰,我也会很难过的。”

    “那还真是荣幸啊。”

    夏油杰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嘴角流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

    说是什么重要的人,实际上悟那个家伙才是无论如何都放在最前面的吧?

    他知道羽生烛确实在意自己,但是那分在意却比不上五条悟的十分之一。那孩子经历了太多,而在他最为困难迷茫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五条悟,而不是夏油杰。

    他到底能为羽生烛带来什么呢……

    “想要让咒灵完完全全消失的话,恐怕只有三个办法。”夏油杰话题一转,继续道,

    “术师是不会生成咒灵的,想要让咒灵彻底消失的话,只有让人类的咒力消失,或者让全人类学会控制咒力,以及——”

    “杀死所有的非术师。”

    说道最后的时候他很明显地顿了一下,显然是在斟酌着什么,而这样细小的动作也被羽生烛捕捉到了。

    “噗。”

    羽生烛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夏油杰有些困惑地看向了羽生烛。

    “有时候觉得,杰从某种程度上天真的有些可爱呢。”

    银发的青年半掩着嘴唇,笑地眼角都弯了起来。

    “杀死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非术师……简直就和[我要成为日本总统]一样诡异的发言啊。全世界有69亿人口,就算有一半是术师,杰也杀不完的吧?”

    “我不是——”

    “杰为什么想要杀死非术师呢?那些完全不重要的家伙本就不该占据你的大脑的重要位置吧?难不成那些人在杰的心中,比我还要重要吗?”

    羽生烛笑着向后侧靠着,眸子里沉淀着暗色的光,

    “而且将一件事情一概而论也是相当愚蠢的行为,我可不希望杰变成这样的人。你能够保证所有人都是应该处决的恶人吗?或者——你能够保证,以你的实力,真的能够杀死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吗?”

    “做不到的吧?毕竟杰当初,难道也不是被伏黑甚尔打败了么?”

    “不,我只是……”

    夏油杰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痛苦的情绪浮上看面孔。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想的,他只是——

    恍然之间,一个温暖轻柔的怀抱如同蝶翼般揽住了他。夏油杰的发际贴着那片柔软的布料,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的呼吸声瞬间滞住了。

    “杰一直很痛苦吧……因为这样的问题被困扰了很久啊。”

    羽生烛充溢着安抚的温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出来,带着几分蛊惑的朦胧,将他的意识完全笼罩住,坠落于毫无波澜的深海之中渐渐沉沦。

    “没关系的,杰。虽然你的想法很荒谬,但是不管杰做什么,我都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

    夏油杰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管杰做什么,我都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

    啊,原来是这样吗……

    一定会站在身边什么的,也确实是羽生烛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但是,只是任由脾性去肆意发泄自己,那样的他和那群猴子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夏油杰轻轻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怀抱太过于温暖,让人无法用清醒的思维继续思考下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