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遗憾。”

    伏黑甚尔静静地看着羽生烛,眼睛微微眯起。

    “那么,手腕上的诅咒应该可以解开了吧?”

    “你是说血傀儡?”羽生烛沉思了一下,继续道:

    “其实已经解开了,你可以走了。”

    “已经解开?”

    伏黑甚尔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突然这么说。

    “哈?明明我的手腕上的痕迹还没有——”

    “已经失效了。”羽生烛平静道:

    “我之前和你说过你可以一个月后离开,并不是因为突然想开了。而是因为以我的能力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你了。”

    “你自由了。想要留下来或者离开都是你的事情。我们就此别过吧。”

    落下这样一句话,羽生烛很快越过了愣住的黑发男人,踏入阴影笼罩的墙角,消失不见了。

    “龙之介先去休息吧。第二天会有人来找你的。”

    羽生烛推开了门,对坐在床上的少年道:

    “记住我对你说的话,龙之介。”

    “您打算去哪里?”

    莫名的,芥川龙之介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去办点事情,很快就能结束了。”羽生烛轻快道,

    “在这期间,你要听从一位名为织田作之助的男人的话。这是我对你唯一下达的命令。如果想要变强的话,那个男人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的。”

    “那么,我先一步离开了。”

    “请等一下!”

    就在青年打算推门离开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却突然叫住了他,就连他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

    “嗯?还有什么事吗?”羽生烛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去。

    “那个,在下有些在意……”

    芥川龙之介支支吾吾地说着,一时半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意什么?在意对方的身世吗?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芥川龙之介大致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名为[饕餮会],大概和附近的港口黑手党一样是一个黑吃黑的地盘。

    他很清楚羽生烛并不是饕餮会的人,但是这里的人对他却意外地尊敬。

    羽生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他?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芥川龙之介不得而知。

    “噗,就那么在意我的身世吗?”

    看着有些茫然无措的少年,羽生烛笑了笑,倒也没有在意芥川龙之介的一时失语,

    “不必多问,你该知道的最终会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永远也不会知道。龙之介只要从心去做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

    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很容易被外来因素左右,芥川龙之介虽然期待着自己的肯定,但是他也不能失去[自我]。

    如果这孩子会成为自己的下属,羽生烛肯定会想办法让对方彻底依靠自己,但是他并不需要这么做。

    他希望那孩子能给成为一个独立的[自我],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成为饕餮会的boss。

    织田作之助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羽生烛将这个孩子丢给他,大抵也是希望织田作之助能够摆脱束缚,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虽然很卑鄙,但是羽生烛确实用这样的方式[束缚]住了织田作之助。他原本可以早点离开,却依旧承诺留在了饕餮会之中。

    稍微有些对不起那个家伙就是了……

    在羽生烛所看到的未来里,织田作之助确实死去了。他死于和iic的对战之中,那个同样能给看到未来的银发男人和织田作之助同归于尽,当褐发的少年闯入门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羽生烛走到了桌子前,将一封信放入了空荡荡的抽屉里。

    不管看不看得到,总之他该做的也都做了,至少事到如今也不必去后悔。

    就当做是他帮助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报酬好了。

    天色终于完全阴沉了下来。羽生烛走在横滨的废弃码头前,那片灰蓝色的海依旧和他第一次看到的一样,甚至礁石的位置也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

    羽生烛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腕部,很快移开了视线,停留在了一方平坦的礁石上。

    234人。

    饕餮会中的234人被他剔除掉了,作为组织的毒瘤,羽生烛早就有着想要将他们全部处理掉的打算。那些人混合着被他暗中招来的诅咒师一起被他的血傀儡术操纵者,集合成了一个团体,融入了夏油杰的教会之中。

    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仰起头,海岸的风吹起了他的黑色外套,伴随着风声哗啦啦作响。不知在什么时候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暗色的影子落在了他的身后,终于停了下来。

    “烛怎么在这里?打算投河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