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三个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面住下。

    花生给慕容玉轩打了一盆洗脸水,就听到房间外面传来“呜呜呜呜呜……”的声音。

    “公子,那是什么声音?怎么像是……有人在哭?”

    “胡说,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哪里会有其他人?我看你是这一路上又累又怕,受了惊吓,还是好好休息吧。”

    慕容玉轩没有对花生多说什么,怕这小子多想。

    花生也信以为真,伺候完主子睡下,回头走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可是,慕容玉轩躺在床上没多久,那像是有人在哭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或许是因为夜深人静的关系,这一次听得更加的清楚。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像是有人在哭,而且哭得还挺有节奏感。

    作为一个忠实的无神论者,慕容玉轩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他相信这个世界人比鬼更可怕。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搞鬼。

    他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服,点燃桌上的油灯,拿起油灯就推门走出去,打算看个究竟。

    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他便向后院走过去。

    这幢宅子里里外外的房间有几十间,虽然每个房间都在外面上了锁,难保没有居心叵测的人躲在某个房间吓人。

    这样一想,慕容玉轩迈出去的步伐更快一些。

    可是,当他走到后院时,这里只有三面墙,再走过去就是一座假山,假山旁边是一块荒地。

    慕容玉轩围着假山走了一圈,发现这假山这里什么也没有,看着也不像是藏了人的样子。

    他正觉得奇怪,就感到一股寒风朝自己吹过来,然后就听到中间的一面墙又传过来刚才听到的声音。

    而且,这次声音比之前还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慕容玉轩真要觉得这声音是有人在刻意搞鬼。

    只要不是人搞鬼,那么一定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

    慕容玉轩拿着油灯,回到房中。

    第二天一大早,花生一只手抓着一只死麻雀,来到慕容玉轩的面前。

    “公子,真是奇怪,咱们小池塘边居然死了这么多鸟。”

    在古代人的眼里,突然死去这么多动物是一件十分不吉利的事情,可以说是凶兆。

    “死几只鸟算什么,这大冬天人都没有东西吃,鸟儿肯定也饿死了,大惊小怪!还不快把这些死鸟处理掉。”

    慕容玉轩埋怨几句,还是不肯告诉花生真相,因为要是告诉他这里是鬼屋,只怕这小子会吓得哭着要自己搬家。

    楚燕国的那两个皇子就是要看到自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好让大兴因为自己而丢尽颜面,慕容玉轩偏偏不想让他们如愿。

    花生撇撇嘴,带着死鸟走了。

    宫安阳却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了,一来就向慕容玉轩说了一件怪事。

    “殿下昨夜睡得好吗?”

    “还行。”

    “额,晚上殿下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嗯,昨天的风有些大。”

    “除了风,你就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宫安阳有些反常的问道。

    慕容玉轩故意装糊涂,弯唇一笑,“宫大人觉得还有什么动静?”

    “好了,宫大人,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就别说什么弯弯绕,有话请直说。”

    宫安阳咽了咽口水,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原来昨天夜里,他也听到那呜呜呜的鬼叫声,这叫声让他睡眠不好,晚上还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看到自己那死了多年的老娘,絮絮叨叨说自己不孝,把唯一的妹妹送到宫中换取荣华富贵。

    那个梦感觉十分的真实,以致让宫大人觉得亲娘真的还魂。

    这还没完,宫安阳从梦中惊醒,夜起时居然在洒满月光的墙角边看到一个人影。

    依稀间,那个人影好像自己死去的老娘。

    “殿下,你说……这房子是不是……不干净呀?”宫大人犹豫一会儿,还是说出真心话。

    “胡说什么呢,宫大人?好歹你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将军,怎么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如果死去的人能够活过来,那么你过去杀死的敌人早就一个个跑来找你算帐了!”

    宫安阳听慕容玉轩这样一说,心情平复不少。

    忽然,就听“咣”地一声,花生关上门,战战兢兢的从门外跑进来。

    “公子,不好了!我刚才到外面倒垃圾,遇上隔壁的老大娘,她告诉我这幢宅子是……是凶宅!!!”

    “自打这里死过人,就没有人在这里长住过,每回有人在这里住,都会撞见鬼,昨天晚上听到的声音,那是鬼在叫门!”

    宫安阳刚刚平复的心又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倒杯水,想喝口水压压惊。

    顺便还问了一句,“这房子是怎么变成的凶宅?”

    八卦专业户花生马上说出刚刚听到的瓜:“听邻居大娘说,当年住在这府上的小妾被当家主母所欺侮,半夜想不开,跳井淹死了,从此这里就开始闹鬼。”

    宫大人拿起水杯的手不由一抖,刚刚喝进去的水仿佛在胃里面翻腾。

    一个疑问从心中冒出,这茶水该不会是从那口里面打上来的吧?

    花生接着说:“后来,这家的男人出门经商死了,当家主母也疯了,可是这房子里面的怪事从来没有断过。”

    “公子,你说他们把我们安排住进这里,不是想害我们吗?”

    慕容玉轩沉默了,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刚才宫安阳还怀疑这房子不干净,现在又听花生这么一说,更加确定自己住进了凶宅。

    他是行伍出身不假,身上也确实有些杀气,但这不代表他不相信鬼神之说。

    他目光黯淡的看向慕容玉轩,“殿下,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换到哪里去?我现在是在楚燕国当质子,别人有意要戏耍我们,能躲过这一回,难保没有下一回。别人就是要看到我们狼狈不堪、害怕退缩的样子,越是这样,我们越要迎难而上。”

    “既然你们都觉得这宅子不干净,那我就随你们一起瞧瞧那鬼长什么样,看看到最后,是我们被鬼赶走,还是赶走那爱闹腾的鬼。”

    说完,慕容玉轩在宅子里面寻找到一把铁捶,然后自信满满的扛在肩上,对另两个人说:“走,我们捉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