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洵轻叹气说道:“通知秦寅,想要夺了大燕周家海上霸主的名声,必须前去一趟西凉。”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微微扬手,被身边的小太监双手接住。

    风洵继续说道:“让他拿着这封密函,直接去找西凉摄政王。”

    “是,主子。”

    小太监说完,直接走出小筑中,脚步轻盈,一看便是武功极高的人。

    ——

    然而这边的炽帝刚刚回到景阳殿,便看到元尧早已等候多时。

    一看到元尧,黎赋不怒自威道:“小李子,朕饿了。”

    小李子见着自己主子是想把他支开,微微垂眸,恭敬的说道:“是。”

    “奴才去御膳房看看。”说完,转身走出景阳殿大门。

    元尧老远就看到小李子转身走掉,更是让他猜测到今日皇上让他前来有重要的事情。

    眼看这黎赋走近,元尧拱手,恭敬道:“微臣参见皇上。”

    “进来说。”黎赋说着直接往大殿中走去。

    元尧往那空无一人的宫道上看了一眼,转身时脸色瞬间凝重。

    待元尧走进大殿,黎赋已经坐在了御桌前,从御桌的夹层中拿出两封密函。

    元尧眼眸半眯,今日萧府的事情他都还未有消化过来,便接到皇上的命令。

    黎赋直接提笔,手中的白毡笔快速的滑动着,“你快马加鞭去一趟嘉城。”

    元尧看着黎赋沉重的脸色,挑眉问道:“皇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能江湖中或者大燕朝廷会有一些动乱。”黎赋说话间,落笔,拿起两封密函起身,朝着元尧走来。

    “这封交给驻扎嘉城中的章 郸将军。”

    黎赋说着把一封密函交代元尧,另一封没有属名,他声音柔和了许多,“前去嘉城后,去一趟雁北关,把这个交给百里卿梧。”

    元尧看着黎赋手中的两封密函,缓缓接过,依旧挑着眉,“皇上,可是与今日萧府的事情有关?”

    黎赋神色莫名黯淡,“闽地人出现江湖中,定然会动荡不安,加上燕玦被牵扯进来,所谓世事难料,朕不想她受牵连。”

    元尧当知黎赋口中的她是谁,立即把两封密函收在怀中,拱手恭敬道:“微臣定不辱使命。”

    黎赋突然对上元尧的那双眼睛,道:“最好今晚出发。”

    “是。”

    “出去吧。”黎赋说着,直接往御桌走去。

    元尧微微颔首,退了两步后直接转身,走出景阳殿。

    待小李子端着膳食进景阳殿的时候,发现元尧已经不见,但也不敢多嘴,“皇上,该用膳了。”

    黎赋这才放下手中的白毡笔,起身往偏殿走去。

    小李子悄悄的打量了一番皇上的脸色,好像并没有动怒啊。

    以往若是被千岁爷提起立后纳妃回到景阳殿中都会大发脾气,怎么今日却格外的安静?

    小李子小心翼翼的摆着精致的碗筷,说道:“陛下,元大人怎的如此快的就走了?”

    黎赋稍稍抬眸看了一眼小李子,说道:“难不成朕还要留他与朕共用膳?”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小李子立即跪在地面上,有些怯意的说道。

    黎赋冷冷的看着跪在地面上的小李子,说道:“小李子,朕看在你自小跟在朕的身边才容忍你到现在。”

    “记着、朕才是你的主子。”

    声音温温和和,但是小李子仍旧感觉到了冷厉的杀气,皇上动了杀意。

    他不该把皇上和百里姑娘的事情告知给千岁爷的。

    是夜。

    亥时。

    帝都城门处。

    沉重的城门缓缓被打开,一道浅淡的马蹄声缓缓的从开启的城门缝中走出。

    元尧对着面前的老者拱手道:“将伯,多谢!”

    “元大人,此去何处啊。”将伯看着元尧背着行囊说道。

    “西凉。”元尧说着,便翻身上马,脸上带着少许的笑意,看着眼下的将伯,“将伯,告辞了。”

    “元大人一路顺风。”

    “多谢。”

    最后两个字飘散在夜晚的冷风中。

    然而后面接着一匹马匹快速的奔出城门,将伯看着是一位姑娘,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那姑娘大声道:“元尧,你等等……”

    第267章 故人否?

    自从慕容井迟带着燕玦以及羌雪从萧府离开后,便直接前往药王谷。

    水悠抱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信念,在进入药王谷时才与慕容井迟分开。

    “多谢水阁主相助。”慕容井迟拱手眼眸中自带一抹情绪看着眼前的水悠。

    水悠红唇溢出一抹弧度,“慕容少主不必客气,那就此告别。”

    慕容井迟轻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正义十足,可惜遇上了黎庭那种货色。

    不过看到水悠独自一人来南疆,带着赤月阁的人,想来应该是和黎庭划清界线了。

    “待燕七痊愈后,定会上赤月阁亲自拜谢。”慕容井迟说着也拱手,当然一路上也和水悠相说了燕玦的事情。

    水悠红唇一勾,英气的眼中都是飒意,“那本阁主定当大摆筵席。”

    “告辞。”

    “告辞。”慕容井迟看着水悠的背影,轻声一笑。

    才是转身看着齐越赶着的那辆马车,眼神蓦然一冷,“那个女人还没有醒来?”

    齐越轻微点头,说道:“的确如此,左肩受了重伤。”

    慕容井迟冷笑一声,随即坐在身旁的马车上,拿起鞭子轻轻打了一下马臀。

    “得让燕七体内的蛊虫沉睡一阵子才行,如若不然,北疆那边过段时间怕是会大乱。”

    身侧赶着马车的齐越剑眉轻佻,“慕容少主有法子让主子体内的蛊虫沉睡?”

    “燕七小爷我不能乱动,你马车中的那个女人小爷我敢吧,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怕什么。”慕容井迟说着眼中划过一抹狠戾。

    “慕容姑娘前去了涂州城,要不给慕容姑娘消息,让慕容姑娘一同前往北疆?”齐越让马车的速度加快,以让与慕容井迟并驰。

    “不行,这个女人一定不会说出驱除燕七体内蛊虫的办法,枫婲必须去一趟梨花崖才行,在欧阳家必须找到驱除蛊虫的办法。”

    齐越听着慕容井迟的打算,微微叹气,马车中的这个女人不见醒来,主子也不见醒来。

    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井迟见着齐越沉默,好似想到什么一般,便是冷声道:“百里卿梧那个女人也太狠心了吧。”

    “怎么说燕七也是为了去救她才落的这般下场,怎么就好似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般?”

    齐越闻言,紧皱眉间,“如若不是主子,王妃和小公子也不会落得被人追杀的下场。”

    “我说你到底是谁的人啊,怎么老是帮着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说话。”慕容井迟转头看向齐越,眼眸中沁出的全是冷意。

    “在下只是实事求是。”齐越声音有些平淡,此刻他全是担心主子,哪有什么心思想王妃和小公子。

    “不过,百里卿梧前去涂州城做甚?”慕容井迟说着,声音迟疑了一下,便是继续说道:“莫非是要回大燕?”

    果然,齐越眼神微微一正,看向慕容井迟,如若王妃是会大燕,那必将回太西?

    ——

    三月一晃而过。

    就在百里卿梧经过雁北关和姜珩匆匆一别后,便往通州的抚凌山直奔而去。

    天气也逐渐便的暖意起来。

    君兰撩开车帘,看了看前面的地界,因着是第一次踏入大燕的土地,难免有些好奇。

    这通州离南疆地界不过就两三座城池,差异就这般大,就连服侍都有很大的不一样,还好在雁北关时,那个姜大公子为她们准备了大燕的服侍。

    君兰又是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百里卿梧以及小公子,心中感慨无比。

    姑娘因为在涂州城那件事后,更是沉默寡言了不少,就连平日小公子与她交谈,姑娘都有些出神。

    好在雁北关与姜大公子见一面,姑娘这几日睡眠都好了不少。

    赶车的墨梅看着前面城楼上通州两个大字,便是说道:“君兰,通州到了。”

    许是墨兰的声音有些大,百里卿梧瞬间惊醒,她看了看怀里熟睡的无忧,好似悬着的心才是落下。

    “姑娘,小公子给奴婢抱着吧。”君兰说道。

    百里卿梧淡然一笑,“无事,我抱着吧,抱着心安。”

    君兰看着百里卿梧像是只惊弓之鸟般,不由的心疼,在涂州城的那晚,如若不是裕亲王赶来,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