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无所畏惧,逃出这皇宫黎庭绰绰有余。

    不过看着往日故友的发妻,黎庭拱手:“裕亲王妃?”

    齐越在百里卿梧身边低语:“夺命狱的家主,黎庭。”

    闻言,百里卿梧眉梢轻微一动,声音听不出喜怒:“夺命狱家主大驾光临大燕皇宫是为何?”

    “宴会该是在御花园才对啊。”

    听着调侃之意的语气,黎庭警惕心掀起,这个女人镇静的可怕。

    百里棠却不如百里卿梧来的客气,直接冷声道:“小妹,和他废什么话,这厮是风洵一伙的。”

    百里棠早该知晓秦寅能上帝京,怎会没有风洵的插手。

    在看到这黎庭时,心中更是确定,战火刚刚停息,风洵便按耐不住。

    不过风洵应该没有闲功夫前来大燕,才是让这黎庭前来大燕。

    “二公子,别来无恙啊。”此时的黎庭已经满脸寒意,冷声道。

    百里棠唇角溢出一抹冷笑,想到刚刚无忧在永安宫差点被害,道:“黎家主不惜万里的来到帝京,若是此番空手而归,不知会如何。”

    黎庭轻嗤一声,大手已经握住缠绕腰间的软剑剑柄上,道:“听二公子的口气是在说在下今日出不了这个皇宫了?”

    百里卿梧拦下百里棠抽出长剑的手,轻笑道:“当然,你是一定能出这个皇宫。”

    “不然,秦寅以及风洵怎知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呢。”

    “你、”黎庭听着百里卿梧的话语,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是啊,元宗帝根本就没有踪影,原本秦寅九层把握的事情。

    鬼知道秦寅要做的事情早已被别人看在眼中。

    “不过、演戏嘛,当然得足了,堂堂夺命狱的黎庭家主亲自前来,怎么出宫都得是伤痕粼粼才是让秦寅无账可算。”

    百里卿梧红唇一勾,素手微微抬起,随即微动手势。

    她红唇轻启:“太子生辰,宜见血、祝咱们大燕千秋万代。”

    话音萦绕在青梧宫上空,宫檐之上的禁军纷纷落地。

    片刻间,厮杀声掀起。

    戳人心魄的声音抵触每个禁军的心上。

    锵!

    黎庭猛然抽出腰间的软剑,目光却看向百里卿梧。

    突然觉得杀了这个女人,比劫走元宗帝还要有价值。

    齐越挡在百里卿梧的面前,快速抽出冷剑,快速迎上黎庭的软剑。

    百里棠与百里卿梧并肩,看着院落中厮杀的场景。

    许是因为今日禁军比往日多好几倍的原因,才是让黎庭带这里几个人前来。

    不过两兄妹根本就没有小看黎庭以及黎庭带来的人。

    毕竟是做杀人生意的帮派,这些杀手也是能以一敌十。

    远处房顶上隐秘站着的燕玦看着青梧宫厮杀场景,目光落在深紫色的身影上。

    是经历了什么才是让一个女子面对这些是这么无所畏惧?

    倏然,心脏一阵绞痛,他一手捂住胸膛处。

    闷哼一声,单脚跪在琉璃瓦上。

    脑中窜起无数的画面……

    第498章 忆一个人真难

    此刻的燕玦随着脑中的无数画面,以及呼吸有些急促,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抠住琉璃瓦。

    那些画面怎么也组不成一组完整的片段。

    漂亮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心脏处的绞痛一时兴起,让他有些留恋。

    好似只要继续这般痛下去,他就能想起一切。

    然而并非他所想的那般,模糊的画面断断续续,永远都成不了一片完整的记忆。

    突然,眼前出现一只红火的狐狸。

    眯着的眼眸缓缓睁开,看着卷缩在他脚边的狐狸,一时忘了心脏的绞痛。

    嗷~

    火红的狐狸对着燕玦轻声一叫,立着耳朵,一瞬不瞬的仰着头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燕玦右手死死的捂住左胸膛,看着眼下火红的狐狸,很是熟悉。

    左手微微往红狐伸去。

    红狐看着燕玦有些迟钝,前腿挪动一步,如此,红狐的毛发离燕玦的手更近。

    嗷~

    “你识得我?”燕玦吃力的说道。

    嗷嗷!

    这一声火红的狐狸露出尖利的牙齿。

    燕玦见着火红狐狸狰狞的面容,忍着心脏处的绞痛,抚摸上狐狸的脑袋。

    刚刚触碰上去,燕玦瞳孔一缩。

    脑海中的画面清晰无比就连画面中人物的对话都是那么清晰。

    “本王给你两条路选,一是立刻马上滚出本王的视线,二是如你妹妹那般安静一点,忘记该忘记之事。”

    燕玦双眸紧闭,画面中的男子是在太西见过的百里棠。

    “你威胁过卿梧!”

    瞬间,燕玦收回手,他直接站起身来,大口的喘着气。

    红火的狐狸在他脚边供着身体,仰着头又是露出狰狞尖牙,就连拖曳着的尾巴都翘起。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厮杀的画面中。

    随即弯身一手提起红火的狐狸抱在怀中。

    随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脑海中传来另一道女人的声音。

    “小七,这大燕的江山本就是你的,你给母妃夺回来,小七,母妃的乖儿子。”

    “南疆是你的,大燕是你的……”

    微风拂过,吹起他的满头青丝,斜长的眸子紧紧闭着,随着脑海中佛开的画面,他、紧咬牙关。

    细细看去,燕玦怀中的红狐原本亮丽火红的毛发慢慢的变得黯淡。

    “燕玦!今日你母亲造的孽,有朝一日,一定会一点一滴归还在你身上。”是风洵。

    ……

    “那晚是百里家的小女儿。”

    “如若裕亲王是来质问的,臣女无话可说,如果裕亲王是来归还手镯的,臣女在此谢过裕亲王。”

    ……

    “听闻成亲正常步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无父无母,抛开媒妁之言,本王便是来寻求太傅大人。”

    “夺命狱冷堂主手持主子的紫玉牌,追杀于王妃,在抚凌山脚下,夺命狱的杀手与王妃大打出手。”

    ……

    “燕七,你让我舍了太西?你真要舍了北疆?”是周夷年。

    “唯有本王弃了北疆,这天下的僵局才足以打破。”

    “那你从哪里东山再起?大燕帝京有元宗帝,北疆你弃之,就连我的周家你也让我弃掉。”

    “燕老七啊,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筹谋这么多年就为了打破那所谓的僵局弃了北疆,是为何?”

    “夷年,我有想要照顾一辈子的人。”

    是的,他有想要照顾一辈子被的人,她喜欢这个天下他便给她。

    他退至幕后,照着他对百里卿梧的了解,对付元宗帝根本不是问题。

    他从西凉东山再起,联手西凉晋王陆隽,从西凉对付南疆。

    他和她之间的所有不愉快,他都想随着弃掉北疆时一样弃掉他们的不愉快。

    他想和她重新来过。

    可,谁曾想,一别就是三年。

    那日荆阳城楼上,他看到风洵手中的冷剑刺向她时,他从未有过的害怕席卷而来。

    若、她死了,会怎样。

    不,他不会让她死,她死了,他要这天下有何用?

    忆一个人真难,倒不是他想忘记。

    只是,见她时需四分春风,三分暖阳,两分眷恋,还有一分他的记忆。

    斜长的眼眸缓缓睁开,尽管呼吸有些急促,那从深幽的眼眶中滚落处的泪滴滚落脸颊。

    滴落在红狐的毛发间。

    他垂眸,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红狐的脑袋。

    他说道:“好久不见,小狸。”

    嗷呜、一声似叹息的声音。

    如若不是当年体内的幼蛊虫,他们现在又会是怎样?

    迟来三年的相见,她还、记不记得他。

    ——

    出这皇宫对于黎庭的确绰绰有余。

    不过,今日遇到的是齐越,若把齐越放在江湖之上也是绝顶高手。

    黎庭亦然没有怀疑过齐越的实力。

    势均力敌的较量,最终在百里卿梧的一个眼神下,齐越放走了黎庭。

    其他四位黑衣人没有幸免。

    黎庭在离开皇宫时,身上有些轻伤,这也足以让他把齐越看成了对手。

    秦寅想要对付百里卿梧,这一步便没有达成。

    那么,后面秦寅又是该如何?

    而御花园处的宴会上,各个百官以及氏族纷纷献上送给太子的生辰礼物后。

    各个宫娥便端上御膳房中的佳肴。

    秦楚楚心中无比紧张,看着裕亲王妃的位置仍旧空着,更是担忧百里卿梧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