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玦冷冷睨了一眼苏曼歌一眼,轻声道:“苏姑娘出来走这一遭,也不知道苏先生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让苏家大小姐游历江湖。”

    果然,在听到燕玦提起她父亲的时候,苏曼歌神色瞬间寒意无比。

    “燕玦,你不会好过的、”苏曼歌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百里卿梧脚步又是一顿,她总觉得苏曼歌和燕玦有什么恩怨。

    “本王什么时候好过过。”燕玦直接揽着百里卿梧的腰便往房外走去。

    苏曼歌听着两个的身影消失在房中,她胸口起伏的厉害。

    似乎想起了很痛苦的事情,脚步踉跄的往边上的太师椅走去。

    “不孝女!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和你娘一个德行!”

    “姐姐,父亲暂时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滚!我苏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

    ……

    一道道刺耳又难听的声音刺激着苏曼歌的神经。

    她双眸渐渐有些模糊,就连额头上也凸起浅浅的青筋。

    苏曼歌快速的从锦囊中拿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

    吃下后,气息在平息了许多。

    目光又落在了地面上的那滩鲜血上,双手又是开始紧握起来。

    赵莹莹这是一下子就入了百里家所有人的眼了啊。

    既然这样,她留在这里还做什么?

    这两年与百里棠所有的事情,就当做是黄粱一梦。

    她苏曼歌不好过,这些人也一定不会好过。

    一定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一定!

    ——

    而这边雅阁中。

    赶来的大夫看着对着背部受伤的女子有些不好医治。

    姑娘家的名声最重要啊。

    “不是,李大夫,怎么就不好把那匕首拿掉了?”百里鹤着急的问道。

    姜珩也来了,百里卿梦,卿沫两姐妹都是担忧的透过幔纱看着床榻上的女子。

    “姐姐怎么办啊,赵莹莹不会真的有什么吧,我平日中只是喜欢和她拌嘴而已,只要想到她真的有什么,我心里怎么这么难受呢。”

    百里卿梦抓着百里卿沫的手臂,紧张的说道。

    卿沫侧头看着自己的妹妹,轻柔道:“别怕,莹莹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百里卿梦继续追问。

    “真的。”开口的却是姜珩。

    两姐妹皆是一愣,然后都看向一边站着的姜珩。

    姜珩的目光却是落在百里卿梦的脸上,微微颔首,便别开眼。

    百里卿梦被姜珩这么一看,缩了缩脖子,她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姜珩发现了?

    百里卿沫的眸色却变了一下,然后垂头。

    “百里老爷啊,这姑娘受伤的地方,是,是,背部,我这老头子医治像什么话。”李大夫摇着头提着药箱便要离开。

    “哎哎,李大夫,你别走啊,这姑娘都看着快不行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百里卿梦拦着李大夫,大声说道。

    “四姑娘,这不行不行,未出阁的姑娘就算到死也是名声最重要。”李大夫连连摆手。

    百里卿梦见着李大夫迂腐的模样,气急:“求求你快去医治吧,要是那姑娘失血过多没命了,我真的会自责一辈子的。”

    “李大夫,先止血,我派人去把你的女儿请来。”姜珩沉声的说着。

    李大夫见姜珩都发话了,虽然眼中有许多的不愿,但他怎会不知这是姜珩在命令他?

    “是,是,草民这就去把那姑娘血个止住。”李大夫虽然不情愿,也硬着头皮往了幔纱而去。

    姜珩回头看着姚屹,说道:“去安世堂把李姑娘请来。”

    “是,将军!”

    待百里卿梧与燕玦前来的时候,赵莹莹的血已经止住。

    “小七,李大夫说赵莹莹有点,严重,失血也过多了。”百里卿梦见卿梧走进院落便上前相迎。

    “二哥呢?”百里卿梧问道。

    “二哥,二哥在里面,回到院中后,没有说过一句话。”百里卿梦很小声的在百里卿梧的耳边说道。

    百里卿梧点头,而姜珩在看到百里卿梧和燕玦前来的时候,还是有不一样的情绪从心中划过。

    思来想去,卿梧和燕玦安然幸福便可。

    “大哥。”百里卿梧见姜珩在看着她,走到姜珩的身边,细声喊道。

    只是这一声大哥,百里鹤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正好回眸也看到了姜珩看着百里卿梧的模样。

    不看还好,这一看百里鹤心里一突,姜珩看卿梧的目光可不像一般男女啊。

    目光又是落在一袭紫衣锦袍带着面具的男子身上,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会让赵莹莹有事的。”

    听着姜珩的话语,百里卿梧心中一暖,姜珩是在给百里家所有人一个安定。

    赵莹莹只要有什么闪失,在太西的赵家也一定不会放过百里家,不会放过百里棠。

    最重要的是,赵家如果这个时候在太西搞事,他们是没有机会前去太西的。

    百里卿梧颔首:“谢谢大哥。”

    说完,百里卿梧便往屋中走去,在看到面壁而站的百里棠。

    微微叹气,往百里棠走去。

    “二哥,你怎么样?”百里卿梧很心疼百里棠此刻的处境。

    对苏曼歌失望,更多的是对他自己失望吧。

    而且赵莹莹现在也不知会不会好转,伤的那么重,更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百里棠侧头看着百里卿梧,那双以往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很无神,且还有这红血丝。

    “卿梧,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以往我不信命,现在,那个算命先生说的极对。”

    “我就是天煞孤星的命。”

    第745章 妇人心

    满屋中的人听着百里棠说出天煞孤星的命格时,百里鹤夫妇垂眸不言。

    百里卿沫眼眸中溢出担忧,百里卿梦想说什么却难受的不知说什么好。

    从还在帝京的时候,百里棠便没有进入朝堂。

    百里鹤表面虽然看着严厉,但也算是让百里棠随心所欲的的活着。

    这一切都是因为百里棠在十岁时在皇家寺庙一位大师算了一卦。

    说来也是怪。

    卦卦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这样的命格实属吓坏了百里鹤夫妇。

    虽然命格不好,夫妻二人想着只要自己儿子能平安那便是最好的。

    所以,百里棠的性格自来都有些顽劣,在帝京时如此。

    前去太西了亦然如此,什么事情都由着百里棠而来。

    不过百里棠也不是那种自毁前程的人。

    不管在帝京做如何过分的事情也是能圆过去。

    甚至都不会把百里家牵扯进来。

    性格有些不驯,其实内心是格外的沉稳。

    在没有遇到苏曼歌之前,百里棠甚至都已经觉得他这辈子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

    遇到苏曼歌后,觉得苏曼歌与这些年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好很多。

    也以为能和苏曼歌一直走下去。

    如果在帝京之时,燕賀没有谋朝篡位,没有江京阁一事。

    没有提让苏曼歌离开帝京。

    或者说,提前一天和苏曼歌一同去药王谷。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成亲了。

    只是,这世间最无用的就是‘如果’二字。

    “二哥,什么天煞孤星,什么不信命,别这样了。”百里卿梧抬手握住了百里棠的手臂:“如果心里重要的事情往往与你事与愿违,那就随她去吧。”

    “实在心里放不下,嗯,也可以遵从自己的心,有的事情错过了那便是错过了。”

    百里卿梧小心翼翼的劝着百里棠,这个时候好像只能说出这番话。

    劝人,对于百里卿梧来说,实在是不怎么在行。

    百里棠扯开百里卿梧的手,唇角扯着一抹淡笑:“无事,二哥心里有数,你别担心。”

    百里卿梧眉梢微微蹙着,总感觉以往纨绔的百里棠会不复存在。

    百里棠见百里卿梧担忧的模样:“卿梧,二哥真的没事。”

    门外站着的百里卿梦与卿沫两姐妹听着二哥平淡的语气,更是难受起来。

    事情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床榻边上的李大夫手中拿着剪子小心翼翼的见着匕首边上的布料,也好在穿的薄。

    不过因着是女子,李大夫心中还是有些不敢冒犯。

    皱褶的皮肤上沁出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细汗。

    这后院的女人啊,还真是蛇蝎心肠,这么一刺,留下的病根可是会让这姑娘下半辈子痛苦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