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温柔,模样也仔细,盛酒梨听着头顶上他的呼吸声,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她整个人表现得尤其紧张,动都不敢动一下。

    徐晋渊瞥见盛酒梨的反应,低头轻笑一声,用食指刮刮她的鼻梁,嗓音似含着块薄荷糖,“小哑巴梨,我改变主意了,你永远做我的跟班吧。”

    初秋的少年,身上带着微凉薄风,本是内敛沉静的存在,此刻却猛烈得像离去前夜的火山。

    这一次,她似乎再也躲藏不了了。

    ……

    从更衣室里出来后,盛酒梨继续去工作,徐晋渊在二楼角落挑了个安静点的位置坐。

    被叫过去点单的时候,盛酒梨有注意到餐桌上的数学竞赛资料,再看看一旁端坐的女人,盛酒梨认得。

    这位赵老师在教育界非常有名,早些年从国外的南加州大学留学归来,随后进入景桓市的b大数学系深造,现今留校在攻读博士后,全国的数学竞赛类专题都是出自她手。

    能请到她辅导,是太多学子磕破头都求不来的。

    而徐晋渊却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书也懒得翻,跟个大少爷似的靠着沙发背在翻看ipad菜单。

    他是真的大少爷。

    四周有不少目光正在投过来。

    点完了,徐晋渊把ipad递还给盛酒梨,“什么时候下班?”

    盛酒梨抱住ipad小声回答:“九点钟。”

    徐晋渊看眼手机的时间,八点过十分,“那今晚就补一个小时的课,等会儿我送你回家。”

    “咳。”赵老师忽然清了下嗓子,打量般看向盛酒梨。

    盛酒梨避开这道目光,“我先去叫后厨出餐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下走。

    徐晋渊恋恋不舍地望着盛酒梨的背影,满口怨艾,“表舅妈,您干嘛要吓她啊,还想多看她一会儿来着。”

    赵老师扬眉,扶扶眼镜道:“竞赛在即,你这小子可不能因为什么儿女情长耽误了考试。”

    徐晋渊嘴角勾起,“连您都看得出来我对她不一样啊。”

    “废话,我是过来人。”

    徐晋渊视野里的倩影逐渐远去不见,“如果她能像您这么聪明就好了。”

    ……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徐晋渊准时在咖啡馆门口堵盛酒梨,叫司机于驰赶紧把车开过来,高高兴兴拉盛酒梨去路边等。

    深夜的街道依然车水马龙,流光溢彩,天地一片辉明。

    盛酒梨跟着徐晋渊的脚步停在一盏路灯底下。

    “先等会儿,车马上来。”徐晋渊顺手摸了只烟咬在嘴边,抓住她胸前的魔方打火机,弯腰歪头凑近去点。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点烟。

    盛酒梨盯住徐晋渊右鬓那个很像字母l的雕刻,低声喊道:“徐晋渊。”

    “昂?”徐晋渊吸燃,抬头随心随意地看着她,“讨厌我抽烟?”

    盛酒梨连忙摇摇头,“不讨厌!”

    徐晋渊叼着烟一笑,直起身背,手掌压住她蓬松的头顶,“那叫我干什么?肚子饿了?”

    “不是,”盛酒梨小声道,“我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不远的。”

    徐晋渊拧眉吞云吐雾,“顺路的事儿,你要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周一给我带份早饭来抵消就好了。”

    悠远泛白的路灯光线将地上一高一矮的两道人影拉得老长。

    盛酒梨出神片刻,轻声应下他的话,“好。”

    第17章 、谈心

    周六下午, 林家。

    李怀均将餐厅和厨房的里里外外都收拾整洁,回到保姆间拎上布包打算离开的时候,撞见林家女主人正往楼下走, 身边跟着一个体型偏瘦戴着眼镜的男生。

    李怀均停住, 姿态得地称呼, “夫人, 牧沉少爷。”

    女主人笑眼盈盈,只身着一条及踝丝绸长裙,容颜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却挡不住她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温柔,身旁的男生更甚,也是一副斯斯文文的公子模样。

    这位就是林牧沉的母亲,沈安,和李怀均一样是湘都人, 自从嫁到林家来之后再没回过湘都, 沈安思乡心切,故而一眼就相中了李怀均来家里工作。

    由于有共同话题,聊得也来, 这短短一周里, 两人相处得极其融洽。

    沈安走快一些, 叫住李怀均询问道:“李姐,你是要赶着回家了吗?”

    这两天忙着家宴, 李怀均忙前顾后, 沈安要她休息一天,可以周一再过来。

    李怀均点头, “是的夫人。”

    “往哪个方向走呀?”

    “青山南路, 和女儿约好在那边的一个百货超市见面, 买点东西再回家。”

    “巧了,今天沉沉补课的地方也在那附近,”沈安拉着林牧沉来到李怀均面前,“沉沉,你捎怀均阿姨一段。”

    “可以。”林牧沉说。